深夜的警局依旧灯火通明,只不过有了上次陈默的警告后,办公室里倒是没人抽烟了。他沉着脸大踏步走进审讯室,一拍桌子,开门见山。
“毒品哪儿来的?”
被带回来的嫖客坐在椅子上被陈默吓得一哆嗦,“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合家欢那个走廊里,有个戴帽子的人问我要不要,说,说比外面便宜,我就拿了。”
说完那嫖客看着都快哭了,“警察同志,我真的是第一次买啊,我想着既然比外面便宜,那我买了再倒卖出去不是赚钱吗?我就是一时贪心,真不知道那是海【】洛【】因。”
陈默没搭理嫖客,“戴帽子?样貌和身高看清了吗?”
“没,没有。他捂的挺严实的,不仅带着帽子,还带着黑色的口罩。就露出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啥。”
“身材呢?”
“就……瘦高吧。”
剩下的再没有有用的信息,陈默走出审讯室,罗辉就迎面过来了,“陈队,审完了,基本说的都一样,卖毒品的人戴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陈默长叹一口气,随即强打精神宣布了下一步行动,“调取合家欢旅店周边所有的监控,让技侦部门重点排查戴帽子口罩的瘦高嫌疑人。另外,突击审讯王美素,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警局上下都陷入了紧张的排查工作中,监控录像一帧帧地过,咖啡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但线索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断了线。
那个贩卖毒品的人跟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每次出现都避开了主要监控,只留下了几个模糊的背影。而王美素的嘴像上了锁,无论怎么审,她都一口咬定那就是普通的聊天内容,自己只是个开旅店的,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蔚然考试的日子。
这段时间蔚然每次联系陈默,等到他回复的时间不是凌晨就是深夜,偶尔有事找他打个电话,大部分时间还是罗辉接的,说陈队正在忙。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蔚然感觉自己有时候像那个公益广告的孤寡老人。
就差挂电话的时候来一句:都忙,忙点好……
蔚然坐在桌前,不厌其烦的点开陈默的朋友圈,退出去又重新点开。马梦迪从洗手间出来,擦着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路过他,“祖宗,还不睡啊?明儿还考试呢。”
“知道了。”
蔚然关灯上床,睡觉前看了眼手机,他上一条发出去的消息依然还是没等到陈默的回复。
他别无他法,只好熄屏睡觉,与此同时,陈默那边,全体警察都套上了防弹衣,严阵以待。
前段时间一帮人连夜看的监控终于看出了一点效果。贩卖毒品的那人在监控附近抽烟,抬手的时候右手手腕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纹身。再加上他走路,左脚落地时,他的脚尖会轻微向外撇。
警察局所有负责这个案件的人不眠不休的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终于追查到了那人常去的一个地方,是城郊一个早就废弃的仓库。
他们又在那附近蹲守了几天,发现经常有人出没,且出没时间基本都集中在深夜到凌晨。而且所有人全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无法辨认外表。
陈默又让人拉了一下那仓库最近三个月的用电量。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每个月的用电量都能媲美一个小型超市。而且峰值数据显示,用电的时间大多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和他们蹲守时发现的人员出没时间完美吻合。
虽然还是没能撬开王美素的嘴,但只要坐实了这个仓库有问题,没有口供也能定她的罪!
确认了仓库这个制毒窝点后,陈默他们紧密安排,终于定下在今日行动。
陈默带着队员们潜伏在仓库周边的隐蔽处,虽然天气有回暖的迹象,但一入了夜还是冷。偶尔有风刮过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的呜呜声,在这个深夜听起来格外的渗人。技术人员这会儿拆成了两支队伍,一支正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采集着附近土壤和空气的样本,另一支则忙着架设红外热成像仪。因着在外工作时间过长,连他们的口罩上都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默和队员就在不远处盯着仓库的一举一动,虽然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外套,但寒风还是会从每一个细小的缝隙里往里钻。但即便如此,所有人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全都紧盯着仓库的方向。
“陈队,架好了!”
陈默耳机里传来通知,他凑到热成像仪前,屏幕上的红色热源清晰地显示出仓库的情况。那上面零散分布着七八个模糊的人形热源,大多集中在仓库中间和西侧。
“西侧这三个热源靠得很近,像是在操作什么设备。”
“另外,”技术科的同事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东侧这里有一个热源单独活动,位置离墙角比较近,应该是放哨的。”
陈默点点头,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盯着仓库的方向。此刻仓库大门紧闭,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看起来毫无生气。任谁路过这里,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荒芜人烟,废弃许久的仓库。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里面,藏着一个制毒窝点。
此刻的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就在大家又困又冷的时候,罗辉突然在旁边用气声和陈默说,“陈队,你看。”
“刚才那边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窗边一闪而过。而热成像仪上那个东侧的热源正好移动到了窗边的位置。
机会来了!
陈默打开耳麦,“所有人注意,按照预定的方案,凌晨三点行动。分三路包围。正门和后门各留一组,第三组从东侧翻墙进入,先控制那个放哨的。再切断仓库内的电源,务必把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