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还在和自己冷战呢。
夜已经很深了,陈默把手机放到一边,冲了个澡就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没什么睡意,自打停薪留职以来,陈默的作息一向混乱。早上睡下午起是常事。他好容易才有了一点朦胧的睡意,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喂?谁啊。”
“我。”局长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陈默一下就清醒了,他半坐起来等待局长指示,以为自己官复原职的日子到了。可谁知,局长直接给他指了另一条路。
“你的事背后像是有人刻意发酵,现在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但是公安大学那边我一个老朋友前段时间找我,说是学校最近缺个老师上课。想要一个经验丰富点的刑警,课时费挺丰厚的,我就想着让你去给他们上几节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哪儿会给别人上课啊?我不去。”陈默张嘴就是拒绝。
“啧,这课其实你还真会。主要是讲侦查措施与策略的,和现场勘查、搜捕这个方向有关。”
局长又和陈默细聊了聊这件事,就在陈默想一口答应的时候,局长说了最后一句话。
“正好这学校在北京,你过去上课还能顺路看看小然不是?”
“不去。”
局长:“……你又闹什么脾气呢?”
陈默重新栽回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这手机还时不时有骚扰电话和信息呢。家里那边的摄像头也总能看见有人偷偷摸摸的去搞破坏。”
“我好不容易才切断和蔚然的关系,这会儿我去北京找他,又给他暴露了怎么办?”
局长长叹一口气,“你就给心放肚子里吧。人小然的大学和你去上课的地方不是一个学校,肯定碰不上面。你要是真不想见他,你不见不就完了。”
他又跟陈默磨了好一阵嘴皮子,才给陈默劝动,并把第一节课的时间定在了下周五。挂了电话,陈默就打开电脑写教案去了。他无所事事那么久,冷不丁来了个大活儿,这确实得好好对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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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边在忙,蔚然那儿也没闲着。他自打看见这个报道之后,就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查报道的信息来源。就连他爸妈那边的人脉都没落下。
如此查了好久,蔚然才锁定了自己的亲哥哥,蔚逸明。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蔚然就拿着所有打印好的资料冲去了蔚逸明的办公室。
蔚逸明和蔚然不同,蔚逸明是一个标准的二世祖。当年在国外转了一圈,混了个文凭之后,就被蔚恒安排进了自家公司工作。挂着个闲职,什么也不用干。
同年,十五岁的蔚然被北京某所著名高中内定录取名额,蔚恒高兴的直接书面通知所有股东,自己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自己的小儿子。
大家都在为了蔚然喝彩,自然也就忘了被冷落在一旁的蔚逸明。
也是这一年,股份转让仅一个月后,蔚然在上学路上离奇失踪。蔚恒和柳兰英出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蔚然。
可当时的监控摄像头以及整体社会的混乱程度,都让寻找蔚然这件事变得困难无比。他们也不是没怀疑过蔚逸明,可反复盘问过后,蔚逸明都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表示自己比谁都希望弟弟能回来,自然也就没人怀疑到他头上来。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你做的一切事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有心人肯查,就一定能查到线索。再加上蔚然跟在陈默身边,耳濡目染了三年,查到这个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蔚然赶到蔚逸明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休息。蔚然也没惯着他,一脚踹开了他休息室的大门。里面的女生尖叫一声,迅速推开蔚逸明,拿被子盖住了自己。
而被坏了好事的蔚逸明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和蔚然对视。蔚然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砸在蔚逸明身上,“三分钟,穿好衣服滚出来。不然今天的事,立马就会传到爸妈耳朵里。”
蔚然说完话转身离开了休息室的大门,他坐在蔚逸明的办公椅上,右手食指不停轻点着桌面,眼神也时不时瞟向摆在墙上的时钟。
两分钟后,蔚逸明穿好衣服滚出了休息室。虽然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脖颈侧面还有不少草莓印,整体形象看上去格外的不雅观。
但蔚然向来不关心这些。他看见蔚逸明后,抬手甩出了手里所有的资料。资料散开,纷纷扬扬掉了一地。蔚逸明捡起离自己近的几张,随便翻了翻。
“这是什么,我看不懂。”
蔚然闭着眼睛长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压下满心的怒火,“我哥的新闻一直在热搜上挂着,是你干的对吗?”
“我挂我自己?”蔚逸明夸张地指了指自己。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蔚逸明拉长音啊了一声,“你说的是和你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便宜哥哥,陈默啊。是我干的,怎么了?”
“一个公职人员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自己的弟弟大开方便之门,多好的新闻标题啊。我还真得谢谢你给我带回来了一个这么好的消息,不然我都无从下手呢。”
蔚逸明踩着满地的资料慢慢走到蔚然面前弯下腰和蔚然平视,“对了,你猜我在调查他的时候还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他凑过去靠在蔚然耳边,用气音小声和蔚然说,“他好像订了过几天来北京的机票。”
蔚然藏在桌下的左手突然就死死攥成了拳头,他强忍着自己不做出任何反应,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和蔚逸明对视。下一秒,蔚逸明重新站直身子,冲蔚然笑了一下,“你说,他是来看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