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夫妻俩,仅仅用了十分钟他们就控制好了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回到了病房。
他们言简意赅,条件不变。只不过希望陈默能认真考虑重回北京的提议。他们的大儿子刚被放出来不久,依旧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仅剩下的一个小儿子,他们中间分别了太多年,如果可以,自然是希望蔚然能待在他们身边。
他们不干涉俩人的工作和私生活,仅仅是希望儿子离自己近一点,仅此而已。
这一番话言辞恳切,带着恳求。任谁也不忍心拒绝。可蔚然攥着陈默的手,还是那句话,坚定无比。
“我哥去哪儿我去哪儿,不要干涉我们的任何决定。”
双方僵持不下,碍于陈默和蔚然的身体情况,蔚恒和柳兰英只得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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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医院休养了许久才重新回到熟悉的工作岗位上。工作内容不变,上下级关系不变,可蔚然再没了之前那点矜持劲儿,有事没事就得往陈默工位那溜达一圈,投喂他哥一点小零食,或者没话找话聊几句。下了班也不回自己家,成天往陈默那边跑。
陈忠平和刘晓露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蔚然小时候就这么黏人,现在只不过又变回从前了而已。兄弟这个身份对他们而言,现在成了最好的遮掩。
就是蔚然一直不让陈默张嘴和他俩提俩人在一起这件事。
他不怕蔚恒和柳兰英,但真怕陈忠平和刘晓露。青春期那几年,陈默忙的时候,都是陈忠平和刘晓露在管着他。他但凡犯了个什么错,刘晓露眼神往自己身上一扫,蔚然立马就老实了。
一想到要和他俩公开自己和陈默的关系,蔚然就心里发怵。
这会儿他俩躺在卧室床上,蔚然翻身正对着陈默发愁,“真要是说了,咱妈不得抽我啊。小时候白吃白喝就算了,长大了又把你给掰弯了,哪儿有这么恩将仇报的。”
陈默闭着眼躺在那,听见这话笑了笑,“哪儿就恩将仇报了,我这不是赚了么。养了个弟弟,现在又成爱人了,我连相亲这环节都省了。”
他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这会儿正是犯困的时候。因此他说这话的时候尾调拖长,眼尾也泛着红,整个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不清醒,但再一细品,却有种无可奈何,格外宠溺的感觉。
蔚然像是被陈默这句话给取悦到了,他凑过去亲了亲陈默的嘴,亲了两下之后又觉得不过瘾,又伸出舌尖描绘了一下陈默的唇形。
俩人正是最好的年纪,谁都禁不住闹这么一下。很快这个吻的意味就变了,蔚然按住陈默的半边肩膀,借力翻了个身,从侧躺的姿势变成了压在陈默身上。
蔚然面对陈默的时候得寸进尺惯了,此时也延续了这个惯性,这会儿他就连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偷偷从陈默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手的温度自然是没有人体的温度高,陈默被他冰的缩了一下,但没反抗,而是顺着蔚然的意思,将身体正对着蔚然,彻底舒展开。
俩人的嘴就没分开过,蔚然越亲越着急,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类似于小动物那种的哼哼声。陈默抬手摸了把蔚然的后脑勺,本来是个安抚意味的动作,可这个动作像是个开关一般,把蔚然刺激到了。他动作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力道更深更重的亲了回去。
客厅的电视还在响,陈忠平和刘晓露还没睡。俩人偶尔静下来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俩在客厅的说话声,是在聊电视剧里的剧情。
虽然已经提前锁了门,但俩人还是提心吊胆,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陈默房间这张床是个木床,动作大点容易发出吱嘎的声响。
吱嘎——
客厅静了一瞬,俩人也停了动作侧耳去听客厅的动静。
确认没有发现异常后,再继续。
吱嘎——
又停,又听。
数次之后,蔚然受不了了,他眼角被烧的有点红,看着身下的陈默委委屈屈地说,“哥,我难受。”
他难受,陈默比他更难受。他被酒迷了心窍,迷迷糊糊的答应蔚然这个过分的要求,他的底线面对蔚然一再退让,整个人躺在那随蔚然动作。只是这么大岁数舍身奉献,还得分神去听门外的情况。陈默紧张到浑身绷紧,又疼又难受。他拧着眉躺在那,缓了半天才说,“起来,去车里。”
蔚然躺在他身上不愿意动,“要走好远呢。”
陈默生生忍住了抽他的欲望,一抬手把被子掀到了地上。蔚然看着掉在地上的被子,眼睛亮了亮,“还是哥有经验。”
他低头亲了陈默一口,迅速翻身下床把被子铺平整,然后两只手从陈默腰和膝盖下面一伸,直接把陈默给抱下了床。
陈默躺在被子上,捂着嘴仰头看着头顶的灯,只觉得现在跟地震的区别也差不太多。灯影在他眼前上下交错,有时候因为眼里含着眼泪的缘故,他看着灯的影子都是模糊且梦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传来关电视的声音,随后脚步声响起。陈默一惊,因为怕被发现的恐惧,整个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连带着蔚然也跟着一抖,他脸上的表情痛苦里夹着欢愉,最后像是忍不住一般,低下头张嘴咬在了陈默的肩膀上。
在疼痛的加持下,陈默把自己的嘴捂得更紧,生怕有半点声音泄露出来,到最后连喉咙里都不自觉出现了哽意。
可此时仅靠鼻子呼吸是完全不够的,陈默呼吸过度,却不敢挪开捂着嘴的手。他眼泪糊了满脸,到最后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因为点别的什么,陈默感觉自己小死了一会儿,连意识都模糊起来。这样的感觉至少持续了一分多钟,他才缓过劲来。
此时客厅已经重新安静下来,陈默看着头顶那盏变回清晰的灯,开始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蔚然松了嘴,在陈默肩膀上留下了一个不轻的牙印。他也深呼吸了几下,随后才轻且慎重的,像蜻蜓点水一般,朝自己留下的那个牙印吻去,随后是脸上,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