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照理来说,这些灵石下去,师妹修为应该不止于此。
五灵根修炼还真是难,所需灵石是她的数倍。
朱执事见她勤勉又懂规矩,废料归置得着实不错,干脆给了她一块器冢通行玉牌。
让她每月入器冢一次整理,之余若有中意的,可自行留上几件。
器冢里的灵器品类更全,破损的也更复杂,谢寻也只能根据灵器的破损情况进行分类。
又过了两个月,器堂后院的废料堆已被谢寻整理出了一半,加之旁听了几月朱执事的课,在俢器一道上总算是入了门。
因着谢寻和洛轩的赌约,器堂的弟子碍于洛轩,都有意识的和谢寻疏远。谢寻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并未刻意去结交。
除了偶尔和赵成打个招呼,她甚至连器堂的弟子都未曾认全。
倒是和任务堂、刑堂的弟子很是熟络,尤其是谢寻来交接任务时,众人的脸都要笑烂了。
毕竟谢寻一来,那些旁人嫌麻烦、怕得罪人的棘手差事,全被她利落地解决了,怎能不叫人喜欢?
尤其是刑堂弟子,个个都是直来直去的暴脾气,才不管什么洛轩不洛轩的,能帮他们减负就是好人!
尤其是常硕,修炼天赋和实力不错,偏就是记不住宗门戒律,外门律法他是十条记了九条,一条记不住。
这若是在其他堂也就算了,偏他是刑堂执事的徒弟,这说出去简直是个笑话,因此成了解执事的一块心病。
谢寻刚踏出屋舍,还没站稳,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要去抱她大腿。
谢寻一个转身,直接将门关上,一定是没练到位,竟然看到常硕了,看来还得继续练!
常硕对着木门上“勿扰”两个大字,酝酿的情绪一下散了。
又不舍得放弃谢寻这条大粗腿,索性等在门外,盯着那块木牌险些成了斗鸡眼。
谢寻取出一把飞剑,这是器堂任务的奖励,虽看着锈迹斑斑,实则内里破损并不算严重。
指尖摩挲着剑身的锈迹,脑海里浮现朱执事演示重铸的画面,有些犹豫。
片刻后,还是从储物袋里取出熔炉,指尖掐诀,一缕灵火便蹿入炉底,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沉静。
虽只看过一次,可当谢寻握住铁锤,所有工序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好似自然而然便会一样。
熔炉温度骤升,谢寻将飞剑投入其中,灵火灵活地舔舐着废剑残骸,层层铁锈被迅速吞噬、消融,渐渐露出内里黯淡却纯粹的剑胚。
她手腕发力,借着巧劲将剑胚夹出,铁锤带着破空声落下,将断裂处的杂质震出。
外门弟子屋舍虽有防御阵,但隔音效果一般,尤其常硕就站在门口。
起初他还对众人传言谢寻是个修炼狂魔一事抱有怀疑,当他见到次日清晨时,他信了。
又刑堂弟子传音问他进展到哪一步了,他琢磨半天回道:应该是铁锤了。
另一侧弟子不解,铁锤?是石锤吧,看来谢师妹已经同意了。
谢寻又取出一些青铁放入熔炉,将灵火一分为二,一缕依旧灼烧剑胚,另一缕则包裹着青铁。又灌入金灵力,以确保其保持在最佳熔点。
待青铁杂质祛除,化为一滩澄澈的铁水,谢寻小心翼翼取出仅有的一小块清心玉,以灵力施为,一点一点地进行修补。
一炼便是三日,谢寻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灵浸透了衣襟,灵力在高强度消耗下已濒临枯竭,眼底却愈发明亮。
清心玉的温润灵气与铁水的刚猛灵力相互交融,当最后一缕补灵玉屑融入剑身,熔炉内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银光,一柄崭新的飞剑破炉而出,悬浮在她身前。
剑身莹润光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灵气萦绕其间。谢寻抬手抹去额汗,指尖微微颤抖,看着悬浮的飞剑,嘴角满是笑意。
待飞剑彻底冷却,谢寻体力也恢复不少,美滋滋地将飞剑拿到手中翻来覆去地摩挲。看来,再过不久就能尝试修补赵掌柜的小盾了,若能成,以后得灵石便不愁了。
转身便要将飞剑收入储物袋,目光不经意扫过玉盒,盒缝中似乎有微弱的灵光一闪而过。
谢寻一愣,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她迈步上前,取出里面的归元剑端详半晌,并无任何异样,莫非是自己三日未眠产生了错觉?
常硕在外苦等三日,旁边有几个弟子见他这副模样,朝他挤眉弄眼,有些怒其不争。
谢师妹关门前,那么大一个门缝,他就不能钻进去?
几人无声催他敲门,常硕有些不好意思,看得旁边师弟火大,一脚将人踹过去,又火速撤离。
谢寻开门就看常硕还是木头一样杵在门口,不由得懊悔,当时怎么就没给自己立个法盲的人设呢!
“这次又怎么了?”谢寻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告到解执事那里去了?”
“嗯,”常硕苦着脸,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常硕要扑来,谢寻忙打断他的施法,将人推出去:“常师兄,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常硕嘴一瘪,拽着谢寻的袖子不撒手,生怕一时不察谢寻就跑了,“谢师妹,你可不能走。”
谢寻弯腰掰开他的手,只是掰开一只,另一只又缠上来,她叹气道:“说吧,又抓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