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指尖敲了敲桌案,目光锐利,扫过曹明慌乱的眼底,看来这人是换了个方法恶心她。
曹明反问常硕:“我是不能,难道你能保证谢寻进刑堂?”
常硕理所当然地点头,若不是碍于外门约定,师傅一早就去抢人了。
常硕本就不爽他很久了,加之这人又不能自己提供什么线索,便开始无差别攻击:“我太虚宗如今已经落魄到连储物袋都用不起了?腰上缠了这么多药草包。”
“穿得花里胡哨跟个锦鸡似的。”
“我不会不管你,刑堂弟子都没你管得多,你算哪根葱。”
“……”
“没听到谢师姐的话?”常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道:“宗门律法第七十八条:无故寻衅滋事、滋扰同门者,逐出宗门。”
曹明被一连串的话砸晕,被骂得急了,反驳道:“你说逐出宗门就逐出宗门,你当刑堂你开的啊,我警告你,再瞎说小心我收拾你。”
谢寻善意提醒他:“威胁刑堂人员的,初次扣三月月例且三月内禁接宗门任务。”
曹明有些上头:“明明他说先说的我!”
常硕喝了口水,决定为自己发声:“我直说说实话而已,难道你穿的不像?”
谢寻配合的翻出一本图册,翻到锦鸡图那一页。
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了。
“实话是你这么说的吗?”曹明一把扯下腰间药囊:“我觉得你那些话也对我构成侮辱了!”
谢寻歪头:“我不要你觉得。”
常硕:“我要我觉得。”
二人对视一眼,桌子下的手默默击掌。
曹明:“……”
虽然,但是这是你一个小女孩敢说的话吗!你偏心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常师兄。”曹明错开,邻桌几位弟子看清人,忙起身拱手打招呼。
曹明脸色一僵,这就是刑堂那个一出手就将人逐出宗门的煞神?
谢寻笑了,刚不是还挺能讲,现在就蔫了?见他不说话,调侃道:“方才不是挺能说的?现在怎么不吭声的?”
曹明私下对这位刑堂师兄早有了解,他不觉得二人会有何交集,何况谢寻一入门便有了“刑堂外派小师妹”的名号,风头几乎盖过常硕。
他可不信常硕能毫无芥蒂,只当谢寻联合旁人唬他,冷哼道:“不过是借了刑堂的名头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谢寻也不知道是不是丹堂的人将他保护得太好,这曹明好像越来越不动脑子了。
也不想想,就刑堂这个在外门狗见了都绕道的名声,谁会没事冒充。
曹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嘴硬,还想再说些硬气话反驳,余光却瞥见一旁的常硕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
是李玉。
曹明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后一段时间,谢寻再没见过曹明,听说是被苗执事关起来了。
苗执事还特意跑了一趟刑堂,具体说了什么谢寻不知道,只知道陆执事特意交代他们,不用查曹明。
解执事本不同意,又被苗执事的一句话说服:他没那脑子。
很好,无法反驳。
她有时候都在想,太虚宗是有什么把柄在曹明手上,还是欠了曹明什么,不然怎么会将这么个奇葩收进来。
在谢寻的提点下,此事不过一月便解决了,那几个私藏禁物的弟子全被关入后山禁地,终身不得出。
此事一出,谢寻“刑堂外派”小师妹的名号算是做实了,众人一时不敢和她太亲近。
林晚情最近炼丹有所感悟,被陆执事捉去闭关了,常硕差事办得不错,得了奖励便去闭关了。
她本就已触到筑基门槛,融借此机会突破,最好不过。
没了同命蛊作祟,谢寻便又恢复到两点一线的日子,修为也在不知不觉间提升到炼气期初期巅峰。
这日,谢寻自饭堂回来,翻出了那枚从客栈带回来的小盾。此前整理和拆解练手,一直没来得及细修,如今借废器摸透了不少低阶灵器的构造,倒是可以一试。
这一次谢寻能清晰地感知盾牌上的怪异之处,之前俢器那人并未将东剔除,反直接用补灵玉屑,是以反压了灵脉,导致符文堵塞,才会一触即裂。
其实最好是先将合适材料放入熔炉炼化再浇灌,待材料冷却后再捶打,并根据需求修补器纹和淬炼。
不过这盾牌不过低阶灵器,不值当如此花费力气。灵力缓缓探入,那股奇妙的共鸣感愈发强烈,她似乎能听到盾牌的悲鸣。
她小心翼翼地剥离上面腐蚀之物,额角很快渗出冷汗。看似只有巴掌大的腐蚀物,足足用了谢寻三个时辰。
她不敢耽误,当即用补灵玉屑搭配玄铁,重新修补盾剑裂纹,又加固上面防御符文。
待最后一缕灵力注入,小盾通体泛起温润的青光,原本的裂纹消失无踪,盾身灵脉流转顺畅。
趁着手感好,谢寻便将赵掌柜给的一袋灵器全修了,破损严重的直接将能用的部分融了。
望着小盾和六件灵器,谢寻颇有成就感,找个好看的玉盒装着,也能说个好价。
她刚起身去柜子里翻找,归元剑悄然出柜,直奔那几柄灵器。
谢寻发现要去握归元剑,归元剑速度更快了。三息后,她看着桌子上仅剩的小盾和一把飞剑,气得咬牙:“归元!”
归元剑瞬间顿住,剑身竖直立在半空装死。
先前就觉得奇怪房间里的灵器似乎少了,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没承想竟真是这家伙动的手。
许是知道瞒不下去,归元剑几次脱手想去吞噬那小盾,见不成功,趁谢寻不注意的工夫,将她前些日子修复的飞剑一下吞了,真是给谢寻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