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洛轩上前又后退,开口又闭嘴,反反复复,谢寻被磨得没了耐心,干脆手往前一伸:“别酝酿了,来点实际的。”
洛轩恼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哪有伸手要答谢的!”
“那也没有让人帮完忙,装傻充愣、一毛不拔的道理!”谢寻声音比他还响:“洛师兄也这么大的人了,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当然,我也不是非要东西不可。”谢寻双手环抱于胸前:“那你说:多谢谢师妹相助,此番恩情我记下了。”
洛轩梗着脖子试了几次,最后不情愿地从储物袋里捡了几样东西过去:“这总行了吧!”
谢寻伸手去接,有符文书,还有几样稀缺的炼器辅材,她学着洛轩的模样,晃着脑袋回:“行行行,这当然行呀!”
洛轩蹙眉盯着她:“你在挑衅我!”
“脑补是病。”谢寻轻呵一声:“都说大平早亡了,你还在这跟我装什么霸道王爷。”
赵成在旁边看得精彩,他想,等谢师姐进了器堂,以后的日子可就精彩了。
“别整那死出,”常硕抢在洛轩发火前说:“真当着外门就你修器厉害?”
“难道不是?”洛轩来了精神:“你在我器堂如此放肆,以后灵器出了问题,有本事别来找我!”
不说这个还好,提到这个,不止常硕,在场所有刑堂弟子心头的火气瞬间都涌了上来。
常硕抬眼看他:“这两年,我们刑堂上下所有破损灵器,全是谢师妹亲手修补维护,效果、品相、稳固度,哪一样不比你修得精良稳妥?”
洛轩有些恼:“你胡说!”
“我胡说?”常硕嗤笑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骂道:“这些年要不是看在朱执事的面子上,我早实名举报你了。”
“一天到晚仗着自己会修器就叽叽歪歪的,上次都同朱执事讲好了要加急,偏你要故意拖延。”
常硕继续骂道:“要不是谢师姐将令牌修好,你就等着被逐出师门吧。”
谢寻淡淡补了句:“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敢的。”
旁边人听得直咽口水,指尖捏着传音符,忙给邢堂相识的同门传信:你们这两年灵器坏了都是找谢师姐修的?
对面回得很快:当然了,谢师姐不单修器的质量高,速度快,价格上还给打折呢,你不知道?
那人:!!!他怎么不知道!
另一边,周可循着踪迹匆匆追上人时,林子奇正掐着洛明的脖子,将人狠狠抵在树上。
洛明被掐得脸涨成猪肝色,喘不上气,浑身发抖,余光看到周可,拼命朝她招手。
周可神色一凛,一道灵力瞬间将两人分开:“林师弟,别冲动!”
洛明脱力,跌在地上,捂着脖子咳个不停,一缓过劲便哑着嗓子告状:“周师姐,我举报林子奇恶意伤人!”
周可沉声道:“行了,都跟我去邢堂。”
洛明嗓子很哑,但声音带着愤怒:“师姐?你包庇他!”
周可摆手:“你是个修士,又不是凡人,林子奇半点灵力没用,你挣脱不开他?”
“再说,”周可比划着两人的位置:“你一抬脚就能踹他胸口,你不会反击?”
洛明:……他这不是一时被洛明那要杀人的眼神吓着了,不对,周可是不是在说他腿短!
常硕接到周可的传音,带洛轩走了,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谢寻在废料堆又翻了一会儿,确实是找不到什么好东西,索性不再浪费时间,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日,她都在闭关炼器,对洛轩一事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还真不知道。
不过林子奇灵器上有洛明的灵力气息,何况洛轩确实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以刑堂的手段,她也不担心。
器道争锋赛第一天基本是抽签和讲解比赛规则,所以开始的并不早,两个时辰基本能结束。
谢寻依旧按自己节奏行事,先去炼体坪打磨筋骨,直到全身气血通畅、筋骨舒展,才冲了个澡慢悠悠往炼器殿走去。
炼器殿外人声鼎沸,四方弟子云集,议论声此起彼伏。
赛事依旧在器堂后山炼器殿进行,殿内自成芥子空间。
还布有层层禁制与聚灵法阵,既能稳固炉火灵力、规避外界灵力干扰,又能隔绝多余声响,最大程度保证赛事公平。
赛场内,数百座精致规整的炼器台整齐排布,台面材质上乘,配套的火引、修补材料一应俱全。
谢寻来得不算早,堪堪踩着赛前时限抵达,没承想刚走到抽签区域,就和来迟了的洛轩撞了个正着。
二人并排站在抽签盒前,周围人目光不由自主被两人吸引,也不知造了什么孽,这两人总是碰到一起。
洛轩哼了声,谢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洛师兄这是话说多得了咽炎?那我奉劝你还是少说点话,养养嗓子。”
不等洛轩开口反驳,谢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我这里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