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打哈欠的嘴张到一半停了,她懵懵地问:“我错过了什么?谢师姐已经炼完了?”
“是吗?谢师姐炼了什么出来?”哈欠太具有传染性了,蔡希跟着打了一个,眼角都带着眼泪:“啥时候的事儿?”
“没呢,”李思勉顶着两个黑眼圈,对于这两个看似瞪着眼睛看比赛,实则已经睡了两觉的人道:“夜深了,谢师姐正睡着呢。”
睡着?睡了??
在大比里睡了??
周围议论声骤起,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谢寻心大,还是心大。
这可是器道大比,第一是能进内门的!
他们知道谢寻现在的实力不低,但是拜托,能不能尊重一下他们,啊,不对。
能不能尊重一下比赛,他们赌了谢寻会是第一个重铸成功的人已经输了。
现在唯一翻盘的希望就是谢寻获得器道大赛第一了,她能不能赶紧行动啊,真的求求了。
眼看谢寻不可能起来,他们跑过去想赌洛轩是第一名,却被告知赌盘截止,两人踉跄倒地。
完了,那可是他们攒了半年多的钱!!
宁玉没好气地瞪他:“活该,都和你说了不要去赌,非不听。”
她想了下问:“对了,你押了什么?”
李思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宁玉不可置信的看他:“别告诉我你押了谢师姐输!”
“你该不会真觉得谢寻能第一?”李思勉有些尴尬:“你脑子没事吧,她才进门几年?”
他说着又回头去问蔡希:“你压了谁?”
蔡希被两人盯着,老实道:“我压了十块灵石给谢师姐撑场面。”
“还是蔡师姐有眼光!”宁玉笑眯眯的看她,又白了李思勉一眼:“不想某些人。”
李·某些人·思勉:“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她!”
宁玉眯眼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人:“谢师姐真棒呀,还知道不关地炉,不然明天起来该不舒服了。”
李思勉:……
蔡希:???
不是,姐妹,这是你该关注的重点吗?还有,你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妈味是什么意思。
宁玉没看蔡希的脸色变幻,要不是为了看谢师姐比试,她早就睡了。
现在谢师姐都睡了,她更没理由站着了,果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袋子,整个人钻了进去,只留了个脑袋出来。
“蔡师姐,我还多了个睡袋,你也睡会儿。”宁玉递了个布包给蔡希,笑眯眯地朝两人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睡了,你们自便。”
不少人和宁玉的动作一样,没一会儿场上就多了不少奇形怪状的睡袋。
李思勉扫了几眼,发现有这东西的,基本都是和谢寻同一批进门的弟子。
不是,他们都没事儿吧?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是这个世界癫了,还是这一批新入门弟子脑子都不太正常。
先前他去押宝也是,押谢寻会赢得基本都是她那一批的弟子。
次日清晨,谢寻悠悠醒来,眉眼松弛,神清气爽。和她想象中的灯火通明不一样,不少人在休息。
炼器本就是极耗心神和体力的苦活,灼烧灵材、打磨器身、凝神刻纹,每一步都需极致专注。
前半夜众人还凭着韧劲咬牙死撑,可到后半夜,无人再扛得住连日紧绷的疲惫,大半人都熬到极限,精力透支、失误频出。
不少弟子撑不住困意,趴在桌案旁短暂休憩,赛场没了昨夜的焦灼喧嚣,只剩一片沉沉倦意。
周围零星有人低声喟叹,就说谢师姐这么卷的人怎么会选择休息,敢情是人家早做好了打算。
谢寻侧头去看洛轩,恰好此时,洛轩也抬眸看来,四目猝然相接,二人皆愣了一下。
洛轩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面色泛着淡淡的疲惫苍白,看起来是一夜未眠。
反观谢寻,眼底浅浅覆着一层水光,眼角泛着淡淡的湿意,人还没彻底清醒,看起来鲜活柔和。
谢寻目光落在洛轩掌心的灵锤上,器身不算极致完美,尚有几处细微的打磨痕迹与瑕疵,但已经够上中品灵器。
单凭这柄灵锤,起码能排得上前三了。
洛轩瞧她盯着灵器,下意识将灵锤抬起,这算得上是他近几年来状态最好、最用心的一柄灵器,没有半点投机取巧,全是最纯粹、最扎实的器道功底。
洛轩无声道:“认输吧,你比不过我。”
谢寻忽然想,要是她个能将人定住的法器就好了,这样洛轩每次一开口,她就将人定住,让他有口难言,憋不死他。
谢寻眼前一亮,低头取过纸笔,无声回他:“行行行,你最厉害行了吧,你全场最厉害。”
洛轩看出她的口型,却觉得她在骂自己,他还想再说什么,谢寻已经低头在草稿纸上设计符文了。
修士修的不只是肉身还有元神,如果能将元神一定定住呢?
或者说,能不能定住肉身的同时,限制元神,又或者直接将元神驱逐?
只是谢寻目前掌握的器纹太少,而且这灵器也承受不了这些器纹,如果这灵镜能成长就好了。
谢寻手下动作越发快,将草稿纸团在一起丢入储物袋,又取了几张新纸张。
朱晨在上面看得着急,要不是凤岭拦着,他恨不得下场将谢寻的草稿直接取过来研究。
又过半炷香,谢寻彻底敲定心中最终器型,她揉着手腕,望向天边。
东方已经撕开一线极淡的白光,天光初亮。寅时将至,必须抓紧了。
她敛神凝息,指尖引动灵力,炉火骤然暴涨,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周身。
大半弟子熬得脱力,歪在桌案边沉沉小憩,整个炼器殿静得落针可闻。谢寻略一思忖,丢了枚灵火符入炉中。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