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洛明笑得尴尬,半晌才将丹药接过,郑重服下。
看他服下丹药,谢寻换上一抹温和的笑,在洛明肩上一拍,一道隐匿的灵力瞬间落在洛轩耳后。
洛明鼻尖微酸,压下眼底翻涌的湿热,郑重抬手躬身行礼:“我一定谨记师姐教诲,日后定当潜心炼器,踏实修行。”
常硕抬手解印,解开牢中禁锢,阴冷湿气缠身许久,洛明身形微微发颤,脊背却挺直,眼神清亮坚定。
常硕用传音符喊人进来,将洛明扶出去。
等人走远,常硕忍不住感慨:“看来这孙师弟当真知错了。”
谢寻嗤笑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
常硕小跑跟上,手指在腿上比划:“谢师姐,你没看到他的腿,都那么惨了。”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想让你看的,”谢寻回头看他,叹了口气:“算了,你以后遇到他多留点心眼。”
洛明这明显是道德绑架,那双腿看似鲜血淋漓,却未伤及内里,一看就是用了某种灵器压制,再者他身上的气息也有蹊跷。
谢寻回到屋舍,感受到那道附着于洛明耳后灵力的消散,眼底眸色渐深。
还真把丹药催吐了,不过无所谓,她本来就没在丹药里动手脚。
又过了半月,宗门才逐渐恢复日常秩序。
谢寻的器道实力彻底响彻外门,从前心存顾虑、不敢找她修器的人,纷纷主动找上门来,想拜托她修补灵器、优化纹路。
谢寻嫌一次次接单传话太过麻烦,索性在炼器坊外租了一处摊位,表明接单时间长辰时至巳时,也省得日日被人堵截。
谢寻得了榜首,负责的执事特意给她选了个好位置,就在洛轩铺子的旁边。
谢寻不打算在这里花太多工夫,只摆了一张小木桌,立了一块简简单单的木牌:谢寻炼器铺。
不过,谢寻等了半日都没见到人。
问了赵成才知道,通过炼器坊达成的交易要交一成作为税利,大家心疼灵石,久而久之,都默契避开官方摊位,大多私下用传音符线下交易。
谢寻想了下,在饭堂门口贴了则小广告。第二日辰时一到,炼器坊外站了不少人。
原本想接几单就走,可架不住来的人太多,有真心想炼器的,也有特意看热闹,排了半天想着来都来了,不炼就亏了的。
谢寻缺灵石不假,但也不想逼死自己,第二日一早就敲响了洛轩的房门:“洛师兄。”
洛轩这半月只要出门,就能听到旁人将同谢寻放在一起比较,心下烦得很。一听是谢寻的声音,就更不愿意搭话了。
器堂有专门的弟子屋舍,弟子可自由选择住在外门弟子屋舍或器堂,洛轩是朱执事正式弟子,在器堂后院独居一间带院子的单房。
不过屋舍间距极近,又没做隔音,谢寻来得不算早,周遭几间屋舍弟子陆续出门。
推门瞧见谢寻站在洛轩屋外,瞬间褪去困意,上前搭话:“谢师姐,你来找洛师兄啊。”
谢寻笑着应了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里面迟迟没动静。
谢寻又敲了两下,声音清亮,恰好让走进的几人都能听清:“洛师兄,你不要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附近几人:……
赵成打了个哈欠走近,看到谢寻手里的单子问:“谢师姐这是准备喊洛师兄炼器?”
洛轩走到门口,开门的动作一顿,这谢寻还真打算让他当小工不成?
谢寻感受到一门之隔的气息,轻声道:“洛师兄明明在屋内,却一直不说话,莫非打算不认账?”
“既然洛师兄不想履约,我就不勉强了。”谢寻轻叹一声,转身欲走,门吱呀一声开了
洛轩黑着脸说:“我何时说过不认账!”
“洛师兄大气,”谢寻眼底带着温婉的笑,说:“我开了个炼器铺子,堆积的单子颇多,往后要劳烦洛师兄搭把手了,不过你放心,利润我会分两成。”
“单子给我,你可以走了。”洛轩摊开手。
谢寻笑眯眯的将单子和储物袋递过去:“这里都是适配的灵材与细化好的器坯,劳烦洛师兄明日给我哦。”
洛轩扫过厚厚一沓单子,瞳孔放大,这哪里是搭把手,分明是把所有单子都给他了吧!
单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类器坯修补、纹路校准、灵器养护的需求,不过几件低阶灵器,要求竟比中阶灵器要求还多!
洛轩有些绷不住:“这么多单子,你让我明天就给你?!”
“不过都是些低阶灵器而已,洛师兄做不到?”谢寻面色无辜,收回储物袋:“既然这样,这赌约就算了。”
洛轩脸一黑:“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洛师兄多虑了,我这不是看你不高兴。”谢寻继续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洛师兄当真是真君子。”
洛轩脸色没好到哪里去,谢寻这意思分明是说,若他不同意,就是小人行径!
“辛苦洛师兄了。”谢寻又补了一句:“外门弟子能得你炼器,也是大家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