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正中央的是年迈的庭长,他穿着红色的法官袍,戴着假发套。他自闻声未看门口一眼,静静地翻阅着自己手中的大典。邻座的副庭长在这时睨了约瑟夫和海茜一眼,“乔伊斯,他们还没过来。”一看海茜和约瑟夫还在门口站着。
为什么约瑟夫和海茜站在原地不动呢。约瑟夫望着被告席上的卡拉·钱德勒若有所思,对方对他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必卡拉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很无奈吧。
本来对此案感到有些一筹莫展的海茜暗喜,她觉得自己已经能预想到官司的胜利了。司法界暂时还没有出现与约瑟夫齐头并进的人物,而更加有阅历的大律师,即使阿尼斯特再如何有钱也并不容易请到。并不容易却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海茜就是一直在担心这个。现在就没有顾虑了。
卡拉最会颠倒黑白,模糊是非。自从她那场替杀人犯减刑的辩护成功后来找她的就都是这类诉讼了。尽管律师本没有什么错,这些都是本职工作。但他们可以自己选择接或者不接,硬币有两面,卡拉选了一面,她就没有办法再选。
抛开她的实力不谈,这场官司如果约瑟夫胜诉的话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除了阿尼斯特和他的支持者。庭审过程中,证据一摆在台面上,大多数人都会倒戈相向。
倘若卡拉这个案子辩护成功的话,职业生涯必定被人诟病。但更多的……是会和阿尼斯特一样的人找上她。阿尼斯特虽不会倒台,可围观群众看热闹的,心里全明白个七七八八了。
书记员等到各方到庭后,通知法官大家都到齐了。即使法官已经早早上座,可该有的仪式还是要的。
书记员与法官席上的大家一道走到角门后,随后敲门大喊。“全体起立!”刚从厅里出去的庭长大人又缓步进来,由另一个书记员给他扶好座位。他走到桌前,向大家点头示意。
众人就座,一派庄严肃穆。“oyez!”开庭。
海茜站起,“My lord,因公诉人年纪太小,所以本场诉讼申请代理发言。”审判员问询庭长后同意了。“我方公诉人:苏珊娜·阿尼斯特小姐,7岁。控诉卢克·阿尼斯特,故意伤害罪。”
“我们于八月中旬接受委托。坎贝尔太太是卢克·阿尼斯特的邻居,在此期间她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女孩。接着我们了解到,孤儿院最近被收养的女孩叫苏珊娜·怀斯,也就是现在的苏珊娜·阿尼斯特。”
被告方发言。卡拉说:“反对!”“卢克平日里辛勤工作,且清正廉洁待人和善,不仅经常资助贫困家庭儿童们的学业还投身于慈善事业。这么一个善良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他的理由?他的动机?”
海茜正要继续说什么,法官看了她一眼,“请被告发言。”
卢克平静地说,“我收养了她可是并没有虐待她,虐待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刚才我的律师也说了,我这么忙,除开工作日,假期时间我都还要谈融资和应酬。哪里会有时间去伤害她。”
“我们都知道,孩子们总是这么贪玩。”卢克笑了一声,“花园里的玫瑰丛有荆棘条,她追着家里的宠物去玩了,一个没注意就被绊倒了。小狗也被扎疼了,就咬了她几口。我还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她治疗。”
“我可怜的孩子。”阿尼斯特虚伪地叹了一口气。
约瑟夫紧盯着他:“为什么狗要咬一个孩子。”
“我也被咬过,ouch!那可真疼。”他说着将自己的袖口解开抻出手给大家展示他的伤口。
“但它仍旧是一条可爱的狗。”
“狗呢?”
“去世了。”阿尼斯特对答如流。
“八月十三号晚上它十八岁了,报纸上有刊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卡拉从文件夹里拿出那天的报纸。
“你当天在现场?”
“不在,临时有事就先去了办公室。”出现了,漏洞。假设阿尼斯特在家,那些伤痕是狗造成一说不成立,再假设他真的不在,家里并没有管家,苏珊娜不会说很多话,他是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除了苏珊娜还有人在家吗。”
“我叫了一位心理咨询师。”阿尼斯特看了约瑟夫一眼。
这显然是示威,是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