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谢敛心烦。
齐向阳愣了下,下意识“哦”了一声,抬脚跟上,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
哎?他这是准备帮自己处理任务吗?齐向阳突然有种在路边买刮刮乐刮出个大奖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布满灰尘的水泥台阶往下走去。
光线一点一点按下去,上方的入口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长方形光源。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他们,像缓慢浸入了冰水中。
在光阴交界处,视线短暂的消失了片刻,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昏暗环境,什么也看不见。齐向阳紧张地往谢敛那边挪了挪,等确定谢敛还在才松了口气。
几秒后,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能隐约从黑暗中看见一点前方景象。
楼梯的尽头是一道卷帘门,老旧到发黄生锈,缝隙里积满灰尘。
齐向阳快走两步上前,用钥匙打开了锁,往下摸到卷帘门的拉手,用力往上一推。
“哗啦啦啦——”
卷帘门卷起的声响大得惊人,回声在空间里来回碰撞,一股灰尘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陈年的霉味、烟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腥。
齐向阳往里探了探头,伸手往墙边摸:“这里应该是有灯的……”
手指摸到一个开关,按下去。
咔哒一声,没有任何反应。他反复按啦几下,咔哒咔哒咔哒,回应他的只有黑暗。
“应该是灯坏了或是被断电了,”齐向阳回头说:“您等一下我找手机照明……”
“不用。”
谢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直接进去吧。”
齐向阳愣了一下,但还是应了声好。
——大佬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然而谢敛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正等会结果都一样。
两人摸黑前进,在黑暗中走了一会,身后门外的景象渐渐变成了一个光电。
齐向阳突然开口:“不对啊……”
他伸出手四下摸索,更加困惑。
“我记得资料上说这里只是个地下室改造的赌场,按理说也没多大,还堆了很多桌子什么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但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走到头,甚至没撞到东西,难道资料给错了?”
他刚才伸手往两侧摸时摸了个空,不管是哪个方向,全都是空空荡荡的黑暗。
“还是说我们走错地方了?”他回头看向谢敛。
“没有走错。”谢敛脸上没什么表情。
齐向阳不解:“那怎么……”
“因为我们已经进入诡域了。”
齐向阳眼睛瞬间瞪大,还没等他说什么。前方黑暗中,突兀地亮起一束光。
舞台追光灯似的光柱从上方打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
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荷官。
穿着常见的荷官套装——酒红色西装马甲,白衬衫,领口系着精巧领结。要说有什么不常见的,那大概就是他胸口处开了一个爱心形状的洞,大到他几乎整个胸脯除了那两个点都裸露在外,领结垂下的部分刚刚好贴在那道沟壑中,西裤两侧也开着洞,像是有什么恶俗癖好的人设计的。
而他的脸倒也撑得起这套有些色情的制服。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浅淡的粉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近乎妖异,像是一枚用于欺骗猎物的有毒诱饵。
“欢迎光临。”
他抬手平放在胸口,对着谢敛弯腰浅鞠一躬,声音里带着一点慵懒的磁性。
“两位客人,想玩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