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要想不留痕迹地出去,确实很难。
这时又有一队送葬队伍需要出城,果然如百姓所说,棺材被打开,确认不是上官未若才盖棺放人。
上官未若心生一计,他对闵月说道:“装死人总会吧。”
“嗯哼?”
上官未若指了指棺材,“躺进去。”
???
上官未若披着白色丧帽,跟在队伍最后,将头压得很低。
棺材里的死者也成为了闵月。
经过城门口,官兵照例打开棺材验尸,闵月“死”得很透,官兵没有怀疑,粗暴地盖上棺。
棺盖是松动的,闵月及时在棺材内发动内力。
队伍中的纸钱突然在无风情况下冲出竹篮飞到天上,拿着纸钱的妇人突然撒手,大喊一声:“见鬼啦,纸钱自己飞了!”
人群开始慌乱,又有一个小厮吓得跌倒在地,脸色苍白叫喊道:“香也断了!”
话音刚落,上官未若在混乱人群中喊道:“是被开了棺挖了坟,让逝者无法安息了吗?”
听到这话,人群更加恐慌乱窜,上官未若在混乱中找到死者亲人,又犹如幽灵般在亲人耳边蛊惑:“他们怎么能随意开棺,死者为大,他的灵魂无处安放……”
“父亲!”儿子跪在棺材旁边哭着喊道:“我一定要讨个公道!”
随后儿子命令下人,纠缠着官兵不放,吵着闹着要讨个公道。
上官未若趁着慌乱,悄悄靠近棺材躺了进去。
最终百姓还是被强行镇压,亲人不情不愿地抬起棺材出城。
抬棺的那几人明显感觉到棺材重量不对。
但是刚刚才被官兵恐吓一顿,他们不敢再随意叫唤。
上官未若和闵月挤在狭小的棺材中,两人背对背贴在一起。
闵月轻轻说道:“要是你那位知道我和你一起躺在同一个棺材内,你说他会不会疯,然后把我五马分尸,尸体拿去喂狗……”
“闭嘴!”上官未若打回闵月的话:“等会儿要钉棺入土,你养好力气,我不想和你一起憋死在里面!”
“哦。”
他们摇摇晃晃地躺了一会,随后传来钉棺入土的吩咐。
当棺材缓缓放下,上官未若却突然想起萧寒烬的脸还有他的话。
他当时无比认真地对自己说道,自己前脚入坟,他后脚就躺进来……
如果现在身边躺的是他,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
是感动,悲伤,还是满足?
总之不是现在这样,一潭死水,平静无波。
等人走远,闵月带着上官未若冲出棺材。
才冲出棺材,就看到萧寒烬站在他们面前……
林中湿土未干,泥土的芬芳却带着一丝的残忍。
萧寒烬脸色煞白,仅仅过了一晚上,他的身体犹如濒死的人,身形单薄,消瘦无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没有活人的气息,眼神没有生机,手中紧紧攥着一个荷包,目光沧桑地看着上官未若……
“未若……”萧寒烬颤抖出声:“你怎么和别人躺在一起……”
上官未若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寒烬身形不稳地又走进一步,嘴唇恐惧到快说不清话:“怎么能……怎么可以……和别人躺在一个棺材里……”
微风拂过落叶,卷在他们中间。
萧寒烬的泪水也被吹进风里,他缓缓伸出手,展开荷包:“这是我们的结发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