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十年前的饥荒吗?”父亲紧紧盯着孟北信问道。
随后,父亲褪去沉稳,想冲到孟北信面前,却被死死拦住,他双手愤怒地紧抓官兵的手,眼神中冒着滚滚燃烧的火焰,蓦地发疯似怒吼道:“那一年,官府知道这里饿死了多少人吗?!”
“他们知道,除了我的女儿,我其余的孩子都在那一年死去了吗?!”
陈家父亲虽然瘦弱,但发声字字震耳欲聋:“我亲眼看到他们将粮食喂狗,也不愿分一点出来给我们!”
“我们百姓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条狗!”
这句话顺着风吹到上官未若和萧寒烬耳中,两人只觉得浑身冰凉。
父亲的话语才刚落,另一个妇女又大喊起来。
“我们南宁村靠近京城啊!”
“天子眼下,都能出现这样的荒唐事,那那些离京城山高水远的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人间地狱这个词语出来,就像给所有人的心里套上了一层枷锁,锢得紧。
一个男人对着上官未若萧寒烬几人发泄愤怒:“你们这些人,一看就锦衣玉食,根本不能体会我们的生活!”
“现在又和土匪站在一起,私底下不知做了什么交易!”
“你们狼狈为奸!”
看到男人指着萧寒烬骂,所有知道萧寒烬身份的人瞬间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的像冰碴……
上官未若却看萧寒烬没有任何表情。
吴沧澜真的忍不下去了,他直接拿着刀飞到男人面前,趁百姓们不注意,将刀抵在男人脖颈间。
“我警告你!再不注意言辞,你的下场会很惨!”
男人被吓得脸色苍白,众人也迅速躲开锋利的刀刃。
“吴沧澜!”萧寒烬这才恢复神情,厉声呵道:“回来!”
听到这话,吴沧澜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刀,愤愤回到萧寒烬身后。
山虎坡众人一脸恐惧又严肃地看着上山的百姓。
这一举动让他们发现,站在上面的人,来头不小!
“又是什么大官吗?!”陈家父亲看着萧寒烬吼道:“又是想将我们丢给衙门,然后被折磨到听话吗?”
萧寒烬站在原地没发话,所有人都不敢说。
上官未若拦下陈家父亲的说道:“我知你心有不满,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有的事,朝廷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呸!”另一个男人满脸嫌恶地吐了口口水说道:朝廷要管,怎么可能只有几百个人的土匪窝都搞不定!”
这戳到他们的愧疚点,上官未若继续抚慰大家的情绪:“此事已上达天听,陛下不会不管……”
“狗皇帝!”
说道萧寒烬这个皇帝,大家情绪瞬间高涨,沸沸扬扬的声讨声一波接着一波,完全停不下来。
“我们皇帝哪个百姓不知道,他残暴不仁,暴虐无道!”
“性情乖张,喜怒不定,手段狠辣!”
“只要有一点不称心,便将我们的命像蚂蚁一样踩!”
“住口!”吴沧澜和孟北信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出声阻止,官兵甚至恐惧到想要直接动手了结!
然而萧寒烬只是用内力一压,警告过后,他们怀着赴死的心情,绝望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