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后,所有下人全部涌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陆桨阳在人群行完礼后最后出现。
他挺直身板,步伐稳重,好似普通官员正常地朝萧寒烬走来,但走近细看他的眼神,那目空一切无法无天的感觉,怎么也收不住。
陆桨阳平平稳稳地单膝下跪,语气平常地不能再平常:“恭迎陛下圣驾,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上官未若站在萧寒烬身旁,怒道:“陆将军好大的架势,陛下亲自上门,居然还敢拦在门外!”
陆桨阳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臣在内院没有及时收到消息,定是下人冒犯,是臣管教不严,所有冒犯之人,臣会全部处死!”
说完后,陆桨阳看着上官未若笑了笑,随即说道:“上官未若?我记得前几日您已不是丞相,那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陛下身边,训斥我?”
“他是贵客!”萧寒烬上前一步,站在半跪着的陆桨阳面前,从上而下俯视道:“他是朕的贵客,你有什么意见?!”
陆桨阳抬起头直视萧寒烬的眼神。
上官未若冷冷地看着陆桨阳。
萧寒烬微微眯了眯眼,他看出陆桨阳的不甘,唇角微勾:“你有再大的意见也没用!就像现在朕不让你起身,你就得一直跪在我脚下!”
陆桨阳眼神中迸出的火花突然熄灭,他低下头,无所谓地回道:“陛下说的是,臣永远是臣!”
可话锋一转,陆桨阳又若无其事地问道:“敢问陛下来臣这陋屋所为何事?臣最近是做了什么违法越矩之事?”
萧寒烬冰冷的眸子盯着他说道:“听闻吴沧澜将军以下犯上,朕倒是好奇,一个将军的罪名,竟然能跳过朕,由陆将军直接定罪?”
陆桨阳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跪着臣也说不清楚,还望陛下,允臣起身!”
很会反击。
刚刚萧寒烬才放了个下马威,让他跪着,现在就开始威胁回来,逼萧寒烬撤回施压。
萧寒烬很不想回答,上官未若悄悄拉了拉衣袖,萧寒烬才不情愿地说道:“起身吧。”
陆桨阳四平八稳地起身,起身后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吴将军与臣在路上意外相遇,臣本想让路,可不知为何,他对臣敌意很大,甚至不惜对臣动武。”
陆桨阳的语气平常地不能再平常:“所以臣只是带他回来询问缘由,并没有定罪,陛下可是误会了。”
上官未若环顾周围,并没有吴沧澜的影子,他心中不安,也不知陆桨阳把吴沧澜藏哪里去了。
萧寒烬也没看到吴沧澜的身影,皱眉道:“既然是误会,那就放人!”
陆桨阳站在原地没动。
上官未若惊讶地看着他。
萧寒烬也不可置信地怒视他,吼道:“怎么?这点小事朕都做不了主?!”
陆桨阳慢悠悠拱手说道:“陛下息怒,不是臣不愿放人……”
“而是吴将军自愿在臣府内请罪认错,臣也没有办法让他离开。”
萧寒烬怒气快冲破头顶。
这傲慢的语气与漠视的态度,都在时刻想挑断萧寒烬的神经。
上官未若见状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命令道:“那就带我们去见吴将军!”
“这是自然。”
说完陆桨阳在前面带路,萧寒烬和上官未若等人跟在身后。
拐过一处庭院,几人进入了一座荒废的院子。
这院子已经很久没有打扫,灰尘漫天,杂草丛生,陆桨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把吴沧困在这里,吴沧澜一定憋屈。
打开门之后一股陈旧味道扑面而来,陆桨阳捂着口鼻,还假模假样地拦着萧寒烬说道:“陛下小心!”
上官未若和萧寒烬冷眼旁观地看他装。
一个常年战场厮杀的将军,竟对这样的场面表示在意?
不过打开门之后,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吴沧澜居然穿戴地整整齐齐,而且正用十分标准的姿势拿着笔——抄书!
上官未若和萧寒烬感觉当头一棒!
“吴沧澜!”萧寒烬吼道:“你在干什么?!”
吴沧澜听声,抬起头,用一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大家。
这眼神让上官未若浑身像电劈过一样麻。
吴沧澜面无表情地单跪下地,麻木地说道:“陛下万安。”
“起来!”萧寒烬快步走到吴沧澜面前,握紧他的手臂怒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上官未若也紧跟身后,疑惑道:“你做这些做什么?”
吴沧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抽出了手臂,面带愧疚地说道:“是微臣的错。”
“微臣对陆将军出言不逊,甚至大动刀戈,实乃以下犯上,还请陛下治微臣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话一出,所有人脑子都像被鞭子抽了一下,抽懵了。
大家迷惑地面面相觑,搞不懂这是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