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陆秋宁诞下皇子,也只是想做幕后摆布之人,决策时,他能呼风唤雨,可犯了错,又是那个傀儡皇帝挡在前面背锅。
这心思简直太精。
可萧寒烬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连皇位都交出去了,却依然换不到解药。
夜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冷,整个房间黑暗与晚风相配合,让萧寒烬被迫站在又黑又冷的虚空之上,有种踩着虚无的绝望感。
陆桨阳满意地提醒道:“陛下,您该回宫看望皇后娘娘了。”
萧寒烬不知自己怎么出的房间,只觉得脚步一会轻一会重,毫不踏实。
他恍恍惚惚地坐上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上官未若披着披风,将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凉风吹起他的发丝,在风中如蒲草般无助的飘起,他的脸很白很凉,身体发冷,但仍然一动不动地等在皇宫门口。
他猜到陆桨阳会说什么。
所以他在这个等,等萧寒烬的反应,等他的决定。
他不想在这里见到他,不想他为了自己,去找陆秋宁。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自己不知情,这一次,他既然知道,就一定要阻止。
可他眼见萧寒烬的马车从黑暗中驶来,一点一点清晰地来到他面前。
打开车门,萧寒烬脸色同样惨白,正好与上官未若四目相对。
同样眼神中充满不情愿,两人都没有动,只一眼,便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别去。”上官未若吐出的声音比冰还冻人。
萧寒烬眼神复杂,他似乎有话想对上官未若说,但到嘴边却是:“我不能失去你。”
“非去不可?”上官未若的披风渗入丝丝寒意,他恍若未觉。
“未若,相信我。”萧寒烬眼中一腔柔水,眷恋地看着上官未若。
上官未若的心被寒冰一寸寸的冻上,冰碴刺穿他的心脏,疼得晕头转向。
相信什么?
相信他一定能拿到解药?
上官未若低下头,话已至此,他已经阻止不了。
他艰难地挪开脚步,退在一侧,马车缓缓上前,在经过上官未若面前时,萧寒烬带着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他,可上官未若低着头,没有看见。
马车最终与上官未若擦肩而过。
宫门关闭的那一刻,上官未若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直坠而下!
滴在地上碎地四分五裂。
闵月从暗处中走来,问道:“你想怎么做?”
上官未若总算抬起头,看了看深夜的黑,下定决心道:“离开这里!”
“又要逃?”闵月皱眉道:“逃了你的命怎么办?”
闵月有些激动:“萧寒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这是让他的妥协都付之东流!”
“可我的爱人和别人生儿育女!”上官未若情绪终于失控:“想到这里我比死还痛苦!”
上官未若红着眼看向闵月:“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都痛不欲生吗?!”
闵月摇了摇头,但又迅速解释:“至少你活着……”
“如果这辈子都会受尽折磨,那你觉得这样的生命,还有意义吗?!”上官未若大吼着。
闵月说不出话。
仇晚这时悄悄靠近,拍了拍闵月的肩膀说道:“如果是你,你愿意我这样做吗?”
闵月瞬间动弹不得。
如果眼睁睁看着仇晚成亲生子,那自己多年的守护变得毫无意义,余生可能都像个行尸走肉……
闵月最终闭上眼无力反驳。
仇晚对上官未若说道:“这次,我和你们一起!”
仇晚看向闵月:“我不会再离开你……”
闵月沉默表示默认。
上官未若看着两人说道,“那就一起,今晚,就走。”
“去哪儿?”
上官未若看向无尽的黑夜,在心里问自己,对啊,要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