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月和仇晚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就在这蓄势待发的瞬间,于雪风动了——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右腿骤然抬起,精准撞在那人握剑的手腕上。
“咔”的一声轻响,那人吃痛闷哼,长剑脱手飞向半空。落下时,于雪风连眼都未眨,伸出右手,划破凝滞的气流,手环绕半圈,稳稳接住了剑柄。
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他眼神骤然变得凛冽如霜,没有半分犹豫,手臂挥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剑光闪过,血花四溅。那人身首分离,头颅滚落在地,颈口喷涌的鲜血彻底染红了他的衣袍,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殿内众人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以为这已经结束,但谁也没想到于雪风会做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握着染血的剑,用力朝高台上端坐的人掷去!长剑撕裂凝固的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飞速前进,那高台上的人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躲避,“钉”的一声巨响,剑刃深深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剑尖距离他的脸颊不过一寸,震颤的剑身还在嗡嗡作响。
“这下够了吗?!”于雪风身上的血珠顺着衣摆一滴滴落在地上,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忍着鼻腔里那股让他作呕的血腥味,声音嘶哑地大喊,“我杀了所有人!这下可以了吗?!”
高台上的人缓缓拔出墙壁上的剑,用丝帕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高在上地说道:“你过关了。”
闵月和仇晚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可当他们看向于雪风时,心又沉了下去。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绪,只是茫然地环顾四周。
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在他眼中都成了虚无,他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单薄的身影透着说不尽的孤独与落寞,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萧寒烬收到消息时,手指捏着信纸的力度越来越大,指节泛白,最后无比沉重地将信纸放在案上。上官未若站在一旁,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
方心元见两人脸色不对,胸口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快步上前,单手扯过信纸,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字迹,一个字都不肯落下。
越往下看,她的脸色越苍白,直到看完最后一句,只觉得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晕的浑身无力,晕的心在乱撞。
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方心元猛地将信纸撕得粉碎,纸屑散落一地,她努力喘着气,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这个傻瓜!非要逞强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颗滚烫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她自己浑然未觉,可萧寒烬和上官未若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寒烬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再等等吧,他们三人已经取得信任,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接近幕后之人。”
“这个傻瓜……”
与此同时,楚清河正躲在偏僻的山中,烦躁得快要炸开。萧寒烬对竹夜楼展开了全面围剿,他本想干脆毁掉竹夜楼,可又怕动静太大引起混乱,反而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
想要偷偷溜走,孟北信却凭着蛛丝马迹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害得他被困在萧国一个月,连山林都没走出去。
他手中的长剑带着怒火挥舞,剑气劈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剑痕。周围的树木早已被他砍得东倒西歪,枝叶散落一地,原本茂密的树林变得一片狼藉。
“磅”的一声,又一棵大树轰然倒下,楚清河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不耐烦地瞪着眼前的树林,眼中满是戾气。
“午歌,还有多久能出这里?”楚清河收回长剑,剑穗还在微微晃动,他转向身旁的午歌,语气焦躁,“我不想再待在这破山之中了!”
午歌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再等等,现在外面查得太严了。之前上官未若多次从围剿中逃脱,萧寒烬已经摸索出了完美的拦人策略,我们现在根本走不了……”
“该死的上官未若!”楚清河猛地打断他,骂道,“无缘无故老是逃搞什么?!若不是他,萧寒烬怎么会有经验?!”
“还有萧寒烬!”楚清河越想越气,抬脚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石子滚出老远,“非要追他干嘛?还追出经验来了!害得老子现在都逃不掉!”
他烦躁地踱着步,咬牙切齿道:“他俩真是天生一对!锁死吧!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楚清河还在不停地踢着地上的石头,午歌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打断他:“对了,竹夜楼最近来了三个高手,身手都很厉害,或许他们能帮您逃出去!”
“三个高手?”楚清河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怀疑,“一来就来三个?竹夜楼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午歌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这三个人的来历确实成谜,但手下的人已经测试过很多次,他们对您绝对忠心,可以放心使用!”
既然午歌都这么说了,楚清河的烦躁稍稍压下了些,他点了点头:“那让他们三人过来吧,帮我想办法逃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