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萧寒烬与上官未若同时一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萧寒烬向前一步,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此事?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安龄音点头,语气肯定,“魏海彦是陆桨阳的心腹,这些日子陆桨阳频繁与他联系,前日我趁他不备,偷听到了他与手下人的谈话,才知晓了此事。”
随后,她将自己偷听到的内容一一告知:“陆桨阳不满陛下掌控定归军,打算在十日后起兵,他叮嘱手下人务必低调行事,不提前走漏风声,想趁陛下不备,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他还安排了人手联络各方势力,试图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京城。”
上官未若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陆桨阳竟如此大胆,敢公然起兵谋反。她看向安龄音,疑惑地问道:“你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此事告知我们?若是被陆桨阳和魏海彦发现,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安龄音抬起头,目光落在上官未若身上,眼中满是眷恋与深情,泪水再次滑落:“因为我心悦你,从始至终,从未改变。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更不想看到陆桨阳的阴谋得逞,毁了陛下和你守护的天下。”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遗憾:“不过,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已经嫁入魏府,成了魏海彦的妻子,而陛下对你情深义重,你也对陛下满心欢喜,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可能。我能做的,便是将这个消息告知你们,护你们周全。”
说完,安龄音深深地看了上官未若一眼,这一眼里,藏着多年的执念与不舍,随后她猛地转过身,重新戴上面纱,朝着院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的安龄音忽然顿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在上官未若身上,神情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悲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的毒,根本没有彻底的解药。之前陆桨阳所说的解药,不过是他用来骗你们、控制你们的幌子,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下来。”
话音落下,上官未若脸上依旧平静,好像听到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可萧寒烬却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定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安龄音看着两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转过身,毅然决然地朝着院外走去。
她知道,此次一别,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与上官未若相见,但天下太平本就是她的愿景——即便身为一介女子,她也有着满腔的爱国之心,只愿能为守护这片土地尽一份绵薄之力。
气氛瞬间变得沉重念萧寒烬浑身发软,几乎没有了支撑身体的力气。上官未若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萧寒烬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有彻底的解药……”
上官未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语气淡然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没事的,比起当初以为活不了多久,我已经多活了这么长时间,见了这么多事,也已经够了。”
“不!这不够!”萧寒烬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情绪彻底失控,朝着上官未若咆哮道,“我不接受这个事实!未若,若是你不在了,我现在连这个国家都不想要了!”
他紧紧抓住上官未若的手,声音里满是悲恸,“没了你,我要这萧国有什么用?天下太平又有什么意义?”
“胡说!”上官未若猛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怒意,“萧寒烬,你清醒一点!这天下有这么多百姓等着你庇护,你当初承诺过要给他们安稳的生活,要终止几十年的战乱,难道你现在要把这些承诺都抛之脑后吗?”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狠话:“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我现在就死在这里!反正你不想要你的国家,我也没必要再珍惜我的命。等我死了,你也放弃了江山,陆桨阳正好趁机登上皇位,任由他摆布萧国和楚国,到时候他称心如意,皆大欢喜!”
“未若……”萧寒烬听到“死”字,心猛地一揪,连忙伸手捂住上官未若的嘴,眼中的戾气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妥协,他认命般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能活多久,我都会一直跟着你,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见他终于冷静下来,上官未若轻轻推开他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开始思索应对之策:“现在先解决眼前的急事。陆桨阳要起兵谋反,他的军队此刻应该在不远处的乐云城集结,准备伺机而动。”
他看着萧寒烬,条理清晰地说道,“现在你立刻启程,让师父和方大夫跟着你,联系吴沧澜,带着定归军赶去乐云城,务必阻挡住他的主力兵力,不能让他顺利逼近京城。”
“那你呢?”萧寒烬立刻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安。
上官未若眼神狠厉,语气坚定:“我要带着闵月和仇晚,趁机刺杀陆桨阳!再调遣吴沧澜麾下的三万骁勇军,直接打入京城!陆桨阳将主力放在乐云城,京城内部必定空虚,我们趁机端了他的老巢,断了陆家所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