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规则核心代码】
【规则一:所有玩家必须遵守副本规则,违者抹杀。】
【规则二:副本难度与玩家实力挂钩,但不排除随机死亡机制。】
【规则三:通关者可获得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道具、技能、复活机会。】
……
【规则七十九:第一任规则制定者的血脉,将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虞锦盯着最后那行字。
第一任规则制定者的血脉,将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难怪她能无视规则,难怪她能安抚鬼婴,难怪郁白说她是“规则的漏洞”。
“我是……”她看向郁白,“她的后代?”
“不一定。”郁白说,“也可能是她的转世,她的复制体,她的某种延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出现的那天,这团光——”
他指了指那团光:
“它亮了。”
光团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虞锦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连接。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光团里延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意识。
不是恶意,不是试探。
而是一种——
“你终于来了。”
虞锦猛地后退一步。
“它说话了?”
郁白的眼神微微变化。
“它说什么?”
虞锦看着他,一字一句:
“它说:你终于来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那些透明的丝线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它们传递。
突然,其中一根丝线——连接着某块光幕的那根——猛地绷紧,然后“啪”地一声断了。
郁白脸色一变。
“有副本出事了。”
他转身冲出去,虞锦跟在后面。
监控大厅里,一块光幕正在剧烈闪烁。
光幕上是一个副本的画面:一座废弃的精神病院,走廊里全是血,墙上用血写满了同一个词:
“妈妈”
“这是……”虞锦看着那个画面,后背发凉。
“S级副本:慈爱精神病院。”郁白的声音发紧,“但它应该是封存状态,怎么会被激活……”
话没说完,光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背对着镜头,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她慢慢转过身——
那是一张和林晓一模一样的脸。
但比林晓更苍白,更疯狂,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
她对着镜头,笑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回荡在整个塔里:
“虞锦——”
虞锦的瞳孔收缩。
那个女人知道她的名字。
“谢谢你放我出来。”女人笑着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她抬起手,手里握着一块塑料牌——
林晓的护士牌。
但那个护士牌,虞锦明明收在自己口袋里。
虞锦下意识摸向口袋。
空的。
“你在找我吗?”光幕里的女人歪着头,笑容越来越大,“它现在在我这里哦。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会好好珍惜的。”
她举起那块护士牌,对着光幕晃了晃。
然后她张开嘴,把护士牌塞了进去。
咀嚼。
吞咽。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让人头皮发麻。
“你到底是什么?”郁白的声音冷下来。
女人咽下最后一块护士牌,舔了舔嘴唇。
“我是林晓啊。”她说,“也是她妈妈。也是每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也是——”
她盯着虞锦,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虞锦的脸:
“也是你。”
光幕“啪”地一声,黑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那些光幕一块接一块,开始闪烁。
每一块光幕上,都出现了同一个画面——
那个穿病号服的女人,站在不同的副本里,对着镜头笑。
“虞锦——”她的声音从每一块光幕里传出来,层层叠叠,像无数个人在同时呼唤。
“来找我。”
“不然——”
画面切换。
所有光幕同时变成同一个场景:
无数玩家被吊在半空,脚下是无尽的深渊。他们的脸都变成了同一个样子——虞锦的脸。
“不然,我就让所有人,都变成你。”
光幕黑了。
整个监控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郁白开口,声音很轻:
“你知道她是谁吗?”
虞锦摇头。
郁白看着那片黑暗的光幕,一字一句:
“她是第一任规则制定者的——影子。”
“影子?”
“每一个规则制定者,在创造规则的同时,都会创造出一个‘反面’。”郁白说,“那是最初被抛弃的规则、被抹杀的可能性、被遗忘的情绪——它们聚合在一起,就成了影子。”
他看着虞锦:
“你的那个‘她’,在消失之前,留下的影子。它困在精神病院副本里三年,一直被封印。但现在——”
“现在它出来了。”虞锦接过话,“因为我也出现了。”
郁白点头。
沉默。
然后虞锦忽然笑了。
“好啊。”
郁白看着她,微微皱眉:“好什么?”
“既然她要我去找她,那我就去找她。”虞锦转身,看向那些重新亮起的光幕,“她不是说她在那个精神病院吗?”
“那是S级副本。”郁白说,“以你现在的等级,进去就是送死。”
“那你就陪我进去。”
郁白愣了一下。
虞锦看着他:“你不是要和我合作吗?正好,第一个合作任务——帮我找回我‘妈妈’留下的烂摊子。”
郁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
郁白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
“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虞锦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想起林晓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移开视线。
“废话。”她说,“我又没想死。”
远处,那些光幕一块接一块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虞锦知道不是。
那个“影子”在等着她。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精神病院的深处,等着她自投罗网。
而她口袋里那块消失的护士牌——
不对。
她摸了摸口袋。
那块护士牌,还在。
那光幕里那个女人吃掉的,是什么?
虞锦把护士牌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牌子上的林晓,那双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虞锦的手顿住了。
“怎么了?”郁白问。
虞锦把护士牌收回去,摇摇头:
“没什么。”
但她心里知道——
这块牌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林晓的。
它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那个东西,现在正躺在她的口袋里,安静地,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