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离谭笑笑的宿舍近,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洪如发找到最近的电话亭,可是电话被拨通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洪如发面色如常,谭笑笑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慌乱,她帮他挂断电话,转头问道:“你爸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倪雅愣了一下,迅速回道:“我爸和洪叔叔他们在一起,他,他打电话是给我报平安。”
谭笑笑盯着她,说道:“你最好没说谎。”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她激动地说道,“他们现在就在省立医院,你不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谭笑笑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迅速拨通费大哥的电话,让他把车开进学校。
倪雅:“这个时候,你还显摆什么,如发,我们走,我们直接打车过去,等她家司机把车开到学校,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洪如发没有理会她,眼神始终在谭笑笑的身上,他似乎不太情愿,说了句“谢谢”。
谭笑笑紧张地看着马路的一段,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倪雅急得跳脚,“如发,她头脑发热,你也跟着发热?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正要拉住洪如发的手,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三人面前。
傍晚时分,小树林这儿有不少饭后散步的老师和学生,他们纷纷看过来,谭笑笑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扭头对洪如发说道:“快来!”
“不是,你们……”倪雅指着车,说道。
然而洪如发跟着谭笑笑上了车,没有人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谭笑笑家的司机可以这么快地到达。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职业,叫做保镖。
等到两人上了车,费大哥边把车开向学校外,边说:“学校里不能开太快。”
等车开出了学校,费大哥立马提高了车速,四十多分钟的距离愣是给他半小时开到了。
在路上,谭笑笑用费大哥的大哥大打给了谭家,让他们帮忙了解一下洪叔叔的具体情况,她看着洪如发萎靡不振地坐在那儿,眉头一皱,说道:“洪如发,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给我振作起来!”
“嗯。”他看都不敢看她,始终低着头,像个散了场的木偶。
费大哥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继续默不作声地开着车。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谭笑笑不能理解,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现在能因为一个还没结果的事就慌了心神。
而且他不是一般的慌,他是在逃避。
逃避什么呢?
“倪雅她爸既然给她打了电话,没说人怎么样,那人肯定目前是没事的,你不是个把事情往最坏处想的人,你现在是怎么了?你跟我说实话。”
洪如发的头发长长了许多,刘海遮住了眼睛,他突然叹了口气。
“我没事,你别多想。”
“你这样,叫没事?”
“嗯,真没事。”
谭笑笑还想继续深究下去,费大哥说:“快到了,老爷子应该是给医院打了招呼。”
他俩同时抬起头,医院门口站了一些人,像是在等候他们。
车一停下,洪如发就开门冲了出去,谭笑笑跟在他身后小跑过去,门口那些人打量着他俩,为首的中年男人待看到洪如发身后的谭笑笑时,立马迎了上去。
“您就是谭小姐吧?”他笑盈盈的,仿佛身后的楼房不是医院,而是某个游乐场所。
谭笑笑刚“嗯”了一声,他赶紧将洪富的情况说给她听。
“您放心,洪先生人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谭笑笑拉住洪如发的手腕,她总觉得再不抓住他,他就要飞走了。
“你听到了吗?洪叔叔没事,吓死我了。”她虽然一直安慰着洪如发,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直到现在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嗯。”他不咸不淡地哼了声。
谭笑笑觉得他在跟自己闹别扭,但一时分析不出缘由。
他们跟着那些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病房前,洪如发率先走进病房,谭笑笑停下脚步,转身对身边的中年男人说道:“谢谢您带我们过来,刚刚太着急了,还没问,您是?”
“哦,我姓毕,曾经是你爷爷的下属,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谭笑笑心想,他抱的是谭语吧……看来他和爷爷交情不深。
“我有印象的,毕叔叔,我爷爷还提起过您,说跟您好些年没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