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张老师时不时地看向费大哥,“这位大哥,好像不是覃家人吧,是你谭家那边的亲戚?”
“嗯。”
“他……”
“张老师,您不用管他,他就这样,不爱说话。”
“我不爱说话?”费大哥心想,“我只是在尽一个保镖的本分罢了。”
“哦,要不,让他去我办公室待会儿,我那儿有茶叶。”
费大哥摆手想说不需要,谭笑笑率先点了点头,她也不好意思总让费大哥站在她身边。
到了办公室,张老师给他们搬来板凳,让他俩坐着歇会儿,又泡了三杯茶。
“笑笑,你这亲戚看着身体素质很好啊。”张老师的眼神总是瞥向费大哥,倒开水的手都不稳了,撒到了桌子上。
“他会点功夫。”谭笑笑一笔带过。
“哦,你们这次来,打算待几天啊?”
“我们明天就走。”
“哦。呐,小心烫,我这茶不是啥好茶,你们可别嫌弃。”
“怎么会,谢谢张老师。”
“谢谢。”
谭笑笑和费大哥一人接了一杯茶。
“你现在应该,上高中了吧,在哪所学校?”
“老师,我读大学了。”
“啊?你都上大学了?”
“嗯,读大二了。”
“哦对,你跳过级,诶不对,你后来又跳级了?”
谭笑笑心想高二直接考大学,也是跳级吧,她点点头。
“真厉害!要是我家……你考上的哪所大学呀?”
谭笑笑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味道竟还不错。一直没说话的费大哥也忍不住说了句“这茶不错”。
“海城大学。”
“海城大学!”
“嗯。”
谭笑笑突然觉得头一阵眩晕,她晃了晃脑袋,眼皮开始打架,“张老师,你这茶,我这是,过敏了嘛?”
“笑笑,老师也觉得不舒服,不会是茶过期了吧。”
谭笑笑手上没了力气,那杯茶掉在了地上,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这时屋外传来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屋内同时出现一道闷响,紧接着是噼里哐啷的声音。
“水生,救,水生。”她无力地吐出这五个字,彻底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她的头依旧晕得不行,她用指甲使劲抠着手心的肉,渐渐有了知觉。
最先看到的是头顶的房梁,然后是成捆的柴火,最后是自己被绑起来的手脚。
她这是,被绑架了?
谭笑笑觉得口干舌燥,一边继续抠着手心,一边思考昏迷前发生的事。
“张老师的茶有问题。”她心想,“水生呢?费大哥呢?”
这两个人问题像一盆冷水让她立刻变得清醒许多。
她努力坐起来,长时间的供血不足让她的手脚变得麻木,但意志力让她在这间昏暗的柴火房里寻找着人影。
“水生!”她看到角落里小小的一团人影,怕被人听见她醒了,压制着嗓音喊道。
水生没有反应,谭笑笑害怕极了,像只濒死的蚯蚓一样努力爬到水生身边。
她把手放到水生鼻下探了探气,有呼吸,心一下从半空中放了下来,
她又借着屋外黯淡的月光,一遍用头拱着水生给他翻面,一边检查了他的后脑勺、脖颈、前腹后腰以及手脚,都没明显的伤痕。
她凑到水生耳朵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想叫醒他,但没有丝毫作用。
她弓了弓身子,把水生护在身后,再次在屋里寻找费大哥的身影——在屋里的另一角落还躺着两个人,看来是费大哥和张老师了。
出于安全考虑,她不能离开水生,只能等他们自己醒过来,再和他们商量对策。
这间屋子只有一扇小窗,窗外的月光忽明忽暗,谭笑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思考有什么办法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