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刘老师!”
“谢谢老师!”
陈淑在一声一声的谢谢中彻底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陈淑已经躺在医院的一个病房里面了。
那个病房特别大,里面密密麻麻的摆了二十几个床位,大部分床位上都躺着人,大部分人都是吊着盐水的。不远处还有几个座位,座位上的人也都吊着盐水。陈淑看见这个场景,一下子就明白她是在医院输液室了。就是这个屋子,是医院专门给临时吊盐水的那种人提供的。
“放心,就剩下这一点点水了,医生说她很快就能醒来了。最后的这点时间,我帮你们守着没事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班长你不是过来办出院手续的吗?你的手续办好了吗?”
“刚才已经办好了,放心我认识她,待会我送她回去就可以了。”
“这——他们班主任老师让我们几个好好盯着她。说就算她的情况不严重,也让我们好好守着。”
“没事的,反正你们守着跟我守着有什么区别。我有车,等会我肯定能把她安全送回去的。还是你们看我是个男的,就有点不放心我了?”
“不是,我们知道她是莉莉的堂妹,按照你们俩的关系。那她就是你的——哈哈,反正我们也不是担心。就是突然让你这么帮忙,我们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对了班长,你家的事情怎么样了?现在处理完了吗?”
“我家的事情就那样吧,反正天快黑了,你们赶快回去吃饭上晚自习吧。放心陈淑这边,我肯定——”
安静输液室里,就赵展飞和四个今天砸了陈淑的倒霉蛋一直在嘀嘀咕咕着。
竖着耳朵听了一下,最后陈淑终于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下:“那个我没事,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陈同学你醒了?”
“陈淑,我的妈啊,你可算醒来了,你都睡了快一个半小时了。”
“嗯,麻烦你们了。还有我突然过来,花了你们多少钱啊?”
“没事,没事,就花费了十八块。我们大家一个人两块钱,其他我们体育老师和你们班主任一人五块钱。”
“对,钱不多,你千万不要担心。大夫说你有一点点感冒,还有一点点轻微脑震荡。那些治疗你的药,他全部都给你打进你的盐水里了。这里还有一点点口服的药,大夫也在上面写清楚怎么服用了。反正对方说了,你睡一觉吊完药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听到大夫这么说,你们班主任和我们体育老师才回去继续上课的。现在都已经到放学时间了,很快就到我们吃晚饭上晚自习的时间了。所以我们才——”
“我是下午过来专门给我妈妈办剩下的出院手续的,刚好看到你们了。刚好我也认识你,所以我就跟大家说‘要不让大家回去,然后等会我干脆直接开车送你回去的。’”
看到陈淑醒来,那几个原本背对着陈淑坐在她床边的四个女生,外加坐在他们对面的赵展飞,全部都一脸惊喜凑了过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着,中间还有人叫过来一个老大夫看了看陈淑的情况。
陈淑听大夫的话,把右手手腕给到了对方。
又回答了对方几个问题,很快对方就说陈淑暂时没有问题了。回去好好吃对方开的药,好好休息几天,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受凉,过几天她的感冒和头上的那一点点小脑震荡就没事了。
“谢谢大夫!”
陈淑谢过了对方,又安慰感谢了一番那几个因为砸到自己,就浪费了一下午还倒贴了两块钱的倒霉蛋学姐们。
然后很快,那几个着急想回去吃饭上课的倒霉蛋学姐们就全部回去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最后就成了只跟陈淑真正接触过一次的赵展飞陪在陈淑身边,等陈淑的最后一点点盐水了。
“那个,你妈妈的情况好转了吗?”
感觉这样的情况有点诡异和尴尬,最后还是躺着的陈淑率先主动说话了。
“嗯,我妈现在在省医院了。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了。”
像是再酝酿什么,坐在陈淑旁边空白床位上的高展飞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直言道:“那个陈同学,你元旦的时候有其他安排吗?能麻烦你再去看看我妈妈吗?放心,规矩我懂,到时我再给你两百块!”
“果然——”
其实从醒来看到对方起陈淑就一直在疑惑,后面听到对方一直想要亲自送自己回去,陈淑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此刻等对方真的开口了,听着对方的话,陈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你妈妈真的把我们当成一对了?那天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怀疑,全部都相信了?”
“嗯!我经常从小路走,天天路过你家门口的事情,她早就听我们班其他同学说过了。我为什么一直都不敢跟她说你名字的事情,她也根据你家的情况,自己脑补清楚了。我本来不想再麻烦你的,但她最近总是在打听你,我有点拗不过。而且上次她能突然化险为夷,我感觉你的出现应该起了很大的作用,眼瞅着她过几天又要进行化疗了。我就想,再给她打点强心针。”
手上捏着一个塑料文件袋,穿着蓝色修身牛仔裤和黑色半长款羽绒服,头发最近剪的特别短,几乎都剪成寸头。感觉身上少了一些书生气多了一点点干练和果敢的赵展飞,看着陈淑认认真真的说着。
他说话的声音不骄不躁,语气也没有多少强硬强迫的意思。
除了没有强迫为难的意思外,他的眼中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祈求和为难的意思。
陈淑算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她很少碰到像赵展飞这样,那么大的个子,说哭就哭,说红眼睛就红眼睛,伤心难过了还走路踉踉跄跄的。
反正此刻看着他期期艾艾,一脸祈求的模样。陈淑在犹豫了一下后,就突然问道:“总是两百两百的,你现在还有那么多钱吗?”
“虽然没以前那么多了,但请你过去多看几次我妈还是可以的。”
一听到陈淑这么说,拿着文件袋的赵展飞就猛然抬起了头。他似乎想对着陈淑笑了一下,但最后他却又飞快垂下眼睛,继续期期艾艾道:“我爸爸现在天天被关在拘留所里,未来还不知道具体会被关几年。我妈妈天天待在医院里,医生动不动就给我们下病危书。我今年才十八岁,真的不想这么早就成为孤儿。所以就算感觉不应该,我也只能厚着脸皮再次麻烦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