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姑和二姑,不见得不知道这些衣服裤子完全不能穿了。只是他们收拾的时候嫌麻烦,知道他们是有火炕的。所有在收拾的时候,以前是最开始时是好好挑拣的,后期就懒得挑拣了,就一股脑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她们了。
至于那些裙子,陈淑现在不敢穿。但她感觉,她以后没准有机会穿,所以她把那些裙子和小外套,好好的放在柜子里了。
至于那些牛仔裤和厚实外套,那些衣服裤子,他们现在其实就能穿了。但穿之前肯定要好好洗一下的,以前这些衣服陈淑肯定是要手洗的,但现在赵展飞家有洗衣机。这次她结婚,她还陪嫁了一台新洗衣机,她自然要拿过去用洗衣机机洗了。
把那两大袋衣服单独放在小屋的靠背凳子上,随即陈淑就赶快重新铺床了。
迅速撤了旧床单,把旧床单也放在那两个袋子上。
之后陈淑拿着床头扫把,仔细扫了床,又仔细铺了床单。
那个刚才赵展飞拿过来红色厚毛毯,陈淑也好好铺床上了。
后来陈淑又把她奶奶找出电热毯插上去试了一下,发现那个电热毯完全不亮,底下开关那边有个地方已经断了后。陈淑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拿起自己放在外面窗台上帽子,迅速出去了。
然后大概十五分钟后,陈淑就已经从下面供销社抱着两样东西回来了。
“这里面是什么?”
陈奶奶和赵展飞其实是有听到她出去的声音的,但他们以为她是出去上厕所了,就没有管。
此刻见她提回来一个一米高纸盒子和一个大大红色塑料袋后,他们就同时从主卧走出来问道。
“一个小太阳,还有一个双人电热毯。那个屋子太冷了,住在里面必须需要一个小太阳。原来的那个电热毯早就已经坏了,我暂时收起来了,回头我看看还能不能再修一下。”
说话的时候,陈淑已经拿出新的电热毯扑在床上了。
那个看着很大一米高的纸盒子,她也迅速打开了。
“这个我自己拿出来吧,你折腾这么久应该累了,赶快回去洗漱,然后早早休息吧!”
看陈奶奶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刚才早就已经洗漱完毕的赵展飞立马说道。
像小太阳这样的东西,陈淑说买就买,完全不跟任何人商量一下。赵展飞算是对陈淑的麻利和我行我素,有了更深的了解了。
“那行,东西拿出来后,你就自己插上。”
看对方光脚穿着拖鞋,看样子连脚都洗了。陈淑也没有拒绝,就跟着自己奶奶,赶快回去了。
“如果半夜饿了,你就起来自己在堂屋的柜子上找一下,那边的纸箱里有炸好的馓子麻花,还有没有拆包装的小香肠。我等会再在那个地方放一个热水壶和杯子,如果你半夜想喝水,也可以自己起来倒上。”
在离开时,陈淑还补充道。
对此感觉到别扭和受宠若惊的赵展飞,只能连连点头了。
“淑淑,你最近花钱花的太厉害了。电热毯买就买了,这个平时我们也能用得着。但那个小太阳明显特别贵,冬天眼瞅就要过去了,你们可能就这么住一两次,完全没必要买的。”
“没事奶奶,那个东西还是蛮有用的,以后我们肯定还能经常用到。大伯二伯家和梅梅家,几乎都有那个东西。对了奶奶,这次我们家办婚礼大概用了多少钱,回来了多少份子钱,所有的钱你都存银行了吗?”
“花了大概两千七百多,回来了大概三千五。回来的钱,加上办喜事剩下的,最后我手上一共大概有——”
隔壁的声音一点点没有了,应该是陈淑跟她奶奶刻意压低声音了。
但其实即便自己没有听到,赵展飞其实也大概知道陈奶奶手上大概有多少钱的。
这次他们结婚,陈淑大概买了五千块的五金。
陈奶奶给陈淑的陪嫁也算比较多,两千块的洗衣机,两千五的冰箱,再加上一些像被子,毛毯,衣服,化妆柜那些东西,零零碎碎大概也是五千块。
如此的情况下,陈奶奶手上其实大概也只剩下五千块左右。
五千块,她要给陈淑办酒席,后面应该也会还一些帐。
最后就算他们办婚礼礼金多收了一点点,那还完账,她手上的钱最多也只能是五千块。
如果他们这些年欠的外债比较多,最后陈奶奶手上的钱,可能就是三四千。
“三四千——”
嫁了一次孙女,陈奶奶手上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么点钱。
到现在,赵展飞其实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都愿意出三万块彩礼,五金钱另外算了。
最后陈奶奶和陈淑却只要了一万五,最后还用嫁妆的形式拿回来了五千多。
反正此刻躺在慢慢热起来的小屋里,感受着旁边小太阳的热度,闻着这个小屋的各种食物味道。
认真看着陈淑飞快收拾出来的这个小屋子,看着旁边陈淑出去一趟就给自己买回来的小太阳。
赵展飞就是感觉既感动,又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还是要赶快赚钱!”
最近想钱想的比较多的赵展飞飞快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在半醉半醒间,赵展飞看到有人提着一个杯子和一个热水壶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看到突然进来的陈淑,赵展飞赶快闭紧了自己眼睛,并且下意识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或者说是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进来的陈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仔细看了一下放在地上的小太阳,她把那个东西往后面拉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赵展飞没有睡的地方,确定电热毯是热的。随即陈淑就关了灯,就把那个半开的房门彻底的一点点的拉上了。
而等陈淑完全离开了,之前还有一点点睡意的赵展飞猛然睁开眼睛,反而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妈——”
虽然不应该,但刚才陈淑的行为,确实让赵展飞想起了自己刚刚过世没多久的母亲。
心脏的位置一点点疼了起来,最后赵展飞在那个陌生的被窝里一点点把自己屈卷了起来。
然后后面,赵展飞便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说实话,他母亲刚刚过世时,赵展飞心里的悲伤和难过其实并不算特别严重。
那个时候,他只是感觉到特别累,特别疼。
那些累和疼,几乎都是身体上的。
但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有点麻木和迟钝,甚至有一点点自己很冷血的感觉。
但现在,只是别人莫名其妙的半夜给他拿过来一个杯子,一个热水壶。只是对方伸手,在他的被子里稍微摸了一下。临走的时候又动作极轻的帮他关了一下灯,拉了一下房门。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彻底受不了。
然后这个晚上,赵展飞就彻底失眠了,就在那个被窝里想了一晚上自己的母亲、以及他家最近几个月发生的各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