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操心陈奶奶和那个小包子馄饨店外,等回来了陈淑还要操心他的吃喝拉撒。
所以渐渐的,赵展飞也从以前的偶尔买菜买东西,变成经常买了。
所以渐渐的,他也从以前的偶尔收拾卫生,变成尽量有时间就收拾了。
像洗衣服那样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经常麻烦陈淑了。
最关键的是,他最近天天在厂子。衣服上经常带着脏污和泥沙,他也不好意思攒到第二天了。
他家洗衣机不是那种全自动的,洗衣机运行一会后,就要再拧一下。
等衣服洗好后,就要手动选择排水,然后选择洗衣机淘洗或者自己手动淘洗。最后等把衣服洗好了,还要自己放到旁边的甩干桶里甩干。
赵展飞懒得自己淘洗,一般等排完污水后,他都是把衣服再次扔进去再次洗一遍。
反正这个流程,就算特别快也需要大半个小时。
大部分的时候,他都会在这段时间把家里从上到下都好好的收拾一遍。
这段时间,也算是他短暂放松和消食的时候。
他现在其实每天睁开眼睛就有很多事情,一天运动量也应该特别多。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打扫卫生时,赵展飞就是有一种特别放松的感觉。
等把衣服洗好,全部都挂着外面了。
看着几件干干净净的衣服,看着整个家干干净净的地面,他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这个时候他肚子里已经没有那种刚刚吃完饭的很明显饱腹感了,这个时候也到了牙医说的饭后半个小时再刷牙的时间。
重新回到一楼的洗手间,认认真真刷着自己牙。
突然想到以前母亲带着他,一年两次看牙的情景,突然的赵展飞心情再次习惯性的不好起来。
“不许再想了——”
心里好像有两个自己,一个好像在不停的下坠沉沦,一个好像在不停的尖叫阻止他继续再想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处又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接着陈淑的声音再次从那个地方传来了:“赵展飞,你还没有洗完衣服吗?”
“洗完了,我现在在刷牙,很快就好了!”
世界似乎在刹那间恢复正常了,赵展飞含着泡沫,迅速回答了一声,然后赶快漱起口。
“好,那你明天六点四十起来就可以了,我们六点五十出发!”陈淑并没有发现对方的任何异常,想着对方每天洗漱收拾的时间,陈淑简单跟对方说了一声,随即就上楼了。
“好!”
“铛!铛!——”
赵展飞的“好”跟小屋三楼“铛铛”的十二点钟钟声一起响了起来。
很快说着要学到十一点半的陈淑和不知不觉就忙到十二点的赵展飞都在各自的屋子躺下了。
想到陈淑那边学习用的桌子,好像一直都是她的梳妆柜,赵展飞立马起了找时间就给陈淑再买一个真正书桌的想法。
这想法只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很快赵展飞就睡着了。
而陈淑这边,她现在也是一上床就能睡着,所以很快他们就分别进入了各自的梦想中。
似乎只是眨眼的时间,时间就到了第二天早晨六点半。
在陈淑屋子的小闹钟不停响动时,赵展飞也迅速醒来了。
然后很快,两人就匆匆洗漱了。
依旧是赵展飞用下面的洗手间,陈淑用上面的洗手间。
十几分钟后,他们就锁门再次坐在了赵家的小五菱上。
“……”
还有有一点点困,陈淑在上了车后,又稍微的眯了一下。
赵展飞其实也有一点点的困,但他是开车的,他不敢有一点点松懈。
打开一个口香糖放在自己嘴巴里,又给旁边明显迷迷瞪瞪的陈淑塞了一个。
随即,他就飞快的再次发动了车子。
*
这年的夏天,整个陈家村最大的喜事,就是陈莉成功考上大学了。
而在外面的大家都在庆祝陈莉考上离京师范大学时,陈淑拿着自己奶奶五个月攒的九千多块钱,外加自己卖掉五金的五千五百块,一共一万五彻底买下了他们现在居住的那个小院子。
是的,房东家想在市里再开一家水果店,这次他们想自己凑钱自己买一个铺面,而不是一直租别人的。
因为陈淑早在第一次租房时,就透露出了如果有钱,她想买下他家整个小院的想法。
所以在再次起了想卖房筹钱的想法时,对方第一时间联系了陈淑。说他的那套他之前要两万的房子,现在他一万五就出,问陈淑要不要?
当时陈奶奶让陈淑保管的银行卡里,一共有九千多。
因为这个店面是靠着陈淑的彩礼钱开起来的,所以从第一天赚钱钱,陈奶奶就把店里所有的钱都存在陈淑的存折里。属于陈奶奶拿存折,陈淑拿银行卡那种形式。
反正等房东联系自己后,陈淑几乎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当天就立马进城卖掉了自己五金,然后拿到钱凑够一万五后,她就立马联系了房东。
他们陇城农村的房子是可以买卖的,但房子没有房产证,是去村委会登记拿一个房产证明。所有的卖房合同和钱,收据那些,也都是在村委会那些领导面前签订,清点和交付的。
再加上巫山从前几年起,就从村子变成镇子了。
镇子的一切,现在都变的比村子更加正规。所有的手续,几乎都在同一个地方进行。
还有陈淑现在已经满十八岁了,算是法律意义上的真正成年人了。
所以陈淑就一点都没有担心,直接跟着对方去镇政府办理一切了。
而陈淑接到电话,说她的房产证明下来了,让她赶快去巫山镇镇政府拿证明的那天。刚好就是陈大伯家给陈莉大办升学宴,陈淑去她大伯家吃席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