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元阳尚在,皆有。”
守宫砂啊。
滕萝倚着身子笑,伸揽住他的脖子,“帮我把衣服穿上。”
见他又红脸,滕萝掩手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不好意思,快点,我们还要赶路。”
裴渡神色平静替她更衣,如若不是滕萝瞧见他泛红的耳垂真以为他心如止水。
他拦腰抱起滕萝走出洞穴,洞穴外雾气散去,魅妖的身躯在冰裂的一瞬散落的四处都是,化冰后的躯体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滕萝靠在裴渡的肩膀上阖眼休息,懒得去看满地的肢体碎片。
裴渡御剑飞行,抱紧怀中的人免受罡风的吹刮。
滕萝有些困,她靠在裴渡的肩头,柔声道,“我先睡会,到了山下叫我。”
“好。”
裴渡抱稳怀里的人,目视前方,不觉间放慢了速度。
人间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昨晚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知道昨晚我提心吊胆的一个晚上,一只眼都不敢闭,生怕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谁说不是?”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惩恶扬善,除了那帮妖兽。”
“喂,你说会不会和大公主祭祀有关?”
“可大公主不是失踪了吗?庇护我们没有庇护自己吗?”
“帝都最近多波折,大公主外出替圣上祭祀,朝中的皇子竟然接二连三的出事。比起皇子们,公主失踪都算好事,说不定命还在。”
“谁说都过世了……”那人眼珠乱转,四处打量,压低声音道,“宫里不是还有一位异族皇子?”
“这你都清楚?”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
……
太吵了。
滕萝幽怨睁开眼,浑身散发着烦躁的气息。
裴渡浑身邦邦硬,硌得她不舒服,一路上也没睡好。
031那个没用的,好端端的和她失联了,剧情还要她自己探索。
滕萝在裴渡怀里拱了拱将脸埋在了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仔细听来还有一股怨气。
“去客栈。”
裴渡不明白她为何生气,不苟言笑的脸上透露些许疑惑。他没有多问,抱着滕萝踏步向客栈走去。
修炼者不可随意在人间动用法术,于是到了镇上裴渡便收回了佩剑,徒步行走。
大庭广众之下他本意放下滕萝,谁知她在怀中扭动,最后窝在他的胸口。
到了客栈,滕萝一溜烟滚进来床帏里,将被子拉到头顶。
裴渡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滕萝已经将自己卷成了春卷。
他盯了滕萝一会,默默守在床边擦剑。
其实滕萝睡不着,她脑子里胡思乱想,根据目前她得知的消息,原主作为皇室公主代替圣上在外祭祀,因此勉强逃过一劫。
031不仅剧情传了一半,原主的记忆也传了一半,她记得宫中异族皇子好像叫滕荆。
应该没错,这一代皇室子弟都是草字辈的。据说圣上登基有仙人来访言后代命局中木的力量较弱,于皇室而言易出暴戾恣睢之辈,无仁爱之心。
皇子全部意外离世,独留滕荆一人,很难不怀疑幕后黑手是他。
她目前也不安全,沧冥山一遭明显幕后黑手连她也不放过。
滕萝侧过身子眼睛眯开一条缝偷看裴渡,她只是个凡人。
“裴渡。”
轻柔的声音触动裴渡的心弦,心脏微颤。
他放下佩剑,转头看她,“不睡了?”
“睡不着。”
高冷,不善言辞,易害羞,心软……
免费的大白菜。
“你既是个散修,不如同我回家吧。”
“回家?”
滕萝点点头,“而且你也听到帝都不安全,我的兄长们相继离世,还有暗处的人追杀我。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死的。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
“我记得。”裴渡眉眼冷淡,口中说出的话更像从千山雪山中淬炼出的冰,没有半分情绪。
可他偏偏说,“我答应过你,护你周全。”
滕萝笑意晏晏,拉住裴渡的手,“走走走,我们去吃饭。对啦,你还需要吃饭吗?”
“不用。”
“哦,那你陪我吃。吃完饭买几件换洗的衣服再赶路。”
“嗯。”
饭后的滕萝在成衣店像一只花蝴蝶四处飞,听着店主恭维的话含笑道,“哪里哪里,一件衣裳罢了。”
“夫人生的好看。”
“我不在乎那些,而且我们还不是夫妻。”
被人夸赞滕萝心里的小人叉腰仰头,面上不显,俨然一副云淡风轻,不理世俗杂物的疏离模样。
“哎呦,不是夫妻也快了,瞧瞧这夫妻相,您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店主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她心中料定两人关系匪浅,好话不要钱般的往外倒。
滕萝一高兴又挑了几件衣服,指着裴渡道,“找他结账。”
裴渡没有陪过小娘子逛街,但他听师兄说起过,女子逛街不能催,不许说不,要夸要哄。
他没哄过人,选择前者,即听滕萝的话。
他打开储物袋掏出一锭银两交到店主面前,“这些可够?”
“够够够,还望两位早日修成正果,我等也沾沾喜气。”
裴渡没在乎她口中的话,心下庆幸临行前师兄为他装满的储物袋中有钱。
师兄总是贴心的,夫妻两人关系极好,听他的不会有错。
滕萝换了一身牙红色的衣裙,银色暗纹的裙摆擦过鞋头,步履轻盈,体态婀娜。
“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