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毫无大局观念,全是儿女私情!
裴渡视线落在滕萝的腹部,“而且,你腹中胎儿生父非他,他妄图抹除我的痕迹取而代之。”
他起初以为是冒牌货编织的假象,不曾想他动用灵台感应,当真可以从滕萝的身上感受到牵连的血脉。
也就是说现实中阿萝已经有他们的孩子了。
裴渡要疯了。
该死的冒牌货!
“你莫要胡言乱语!走!你离开这里,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滕萝顺着他的视线,小心捂住肚子,惊恐出声。
滕萝惊恐的神色落在裴渡眼中,他的心碎了一地。
妖物心思歹毒,蒙蔽滕萝,叫他眼睁睁看着他们成亲,婚后如胶似漆,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裴渡不明白,他明明不爱滕萝,为何心痛如催?
他真的对滕萝只有责任吗?
万千镜片组成的世界,独他偏居一偶,困于四方黑暗之中日日夜夜观赏他们虚假的“爱情”。
爱……
裴渡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词,他无父无母,自幼时记事他便在无上宗跟随师尊修习剑术。
他的眼前只有松雪峰的一方天地,松与雪,雪与剑。
年少之时师兄曾与他同坐屋台,畅想未来心仪之人,他侃侃而谈,纵使裴渡心有不解也知道他条条指向的是何人。
“阿渡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
“阿渡可有欢喜之人,为师替你去提亲。”
“没有。”
无论何人问他,他的回答只有一个。
没有。
后来师尊过世,他满心都是修炼,期望有朝一日能为师尊报仇,更无心情爱。
“我爱你吗?”
滕萝泪眼婆娑,她究竟遇到了什么疯男人,她抽抽搭搭,“我、我怎么知道?”
“不要哭。”
裴渡想为她拭去泪水,滕萝身形一颤,偏头躲过了他的手。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希望你哭。看见你哭,我会心疼。”
松雪峰的春风撩起滕萝的秀发,发丝的尾端吹拂到裴渡的脸上,有些痒,他的心也是。
“我先走了,再会。”裴渡察觉到令狐渡的气息逐步逼近,身影一闪落入山中无尽的风声中。
裴渡的出现在滕萝充斥爱意的生活中如同不起眼的蜉蝣,朝生暮死。只那一瞬,唯有一瞬。
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忘记,自然不会同令狐渡讲,他太会吃醋了,他要贪心地沾满滕萝的每一寸,浑身沾染他的气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夫君,帝都现在怎么样了?”
晚间,滕萝突然发问,令狐渡身形僵持片刻,幸而他此时背对她,他脸上重拾笑意转过身。
“卿卿想家了?”
“我有孕一事合该告诉父皇母后的。”
“原是此时,怪我疏忽。明日我便修书一封于岳父岳母。”
令狐渡将滕萝揽进怀中,她靠在曾经无数次令她心安的地方。
“好,一切由你安排。”
滕萝不在意的一瞬,翌日再次登场,她心底隐隐有种预感,或许不是一瞬。
“你又来做什么?”
“寻你。”
“寻我作何?”
“你偏爱红色,曾于苍冥山小镇看中赤金镂花石榴裙,十二破绯色绫罗衣,牙红绫锦桃花衣……皆在储物袋中。其中花样独爱桃花,路途还为我挑了桃花粉的珠串。”
滕萝:“你同我说这些干嘛?我没有印象,再说谁知道你有没有瞎编?”
“你不记得,那我就一直说,说到你记起来为止。真的肯定比假的对你更有印象!”
裴渡将真的两个字眼咬的很重。
滕萝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扔向他,裴渡侧身躲过。
“我明日再来。”
滕萝:“……”
裴渡真的做到每日都来,时而讲他们途中的趣事,时而讲沿途的风景。
“你抓了很多蛇虫,采了很多药草,你会医,但你同我说你学的不是医术,是凡间的巫术。”
“我身为公主,怎么会学巫蛊之术?你竟敢血口喷人!”
裴渡又被打出去了。
第三日……第四日……裴渡乐此不疲,他坚信滕萝会记起来。
滕萝烦都要烦死了。
“你真的烦死了!你都不爱我,为什么要找我?”
裴渡难得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反而问,“他爱你吗?”
“当然……”
这一次裴渡截断了她的话,“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凡间的习俗他没有给你。虽说你不在乎钱财等身外之物,可给你是另外一回事。”
“我和他不一样,我的全部家当都在储物袋里,都是你的。”
冒牌货用的也收他的!
裴渡咬牙切齿。
滕萝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那个……值多少钱啊?”
裴渡没有算过,他仔细想了想,“一瓶青莲玉液市面价值是十万两灵石,换算成凡间大抵可有十座城池。”
“十座!”
我滴个乖乖啊!
钱啊!都是钱啊!
“身为男子,他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给你,你身为公主一年的食邑都比他目前给你的东西多,他凭什么要你为他生儿育女!”
还抢他们的孩子!
畜生!
“裴渡,我头好晕。”
她抬手抚上裴渡的额头,她记得哪里有一处灵纹。
不对……
“卿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