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滕萝轻声笑了一下,自问自答,“毕竟是仙君的孩子。”
说到一半,滕萝突然好奇原剧情,只可惜031失联了。
“说起来,我还以为这次真要自己生。分娩……啧……没有体会过啊,尤其在医疗技术相对落后的古代,孕妇分娩是道鬼门关啊。”
“都怪031!好端端的失联干嘛?还好裴渡是个懂事的,免得主人受苦。”伞女像小动物一样凑到滕萝面前撒娇讨好,全然没有外表高冷模样。
滕萝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打趣她,“真不知道你一个恐怖副本的道具怎么这么通人性?”
“正因如此啊……看,裴渡他杀了其他的自己。”
伞女伸手遥遥一指,滕萝顺着她的方向,裴渡的身影赫然可见。
剑气荡起的风波扬起他的衣角,他一剑穿透所有的镜子,冷冽的寒风纵横划过空中,一息之间,所有的镜面“咔嚓”一声从中央四分五裂绽放在空中。
淅淅沥沥的镜片如雨落下,砸在滕萝上方的结界上,滕萝下意识一哆嗦,恰好对上他的眼。
一场镜雨切割他眼眸的情绪,沉静冷漠、嫉妒、疯狂痴迷、坚定……最后化为一双柔情四溢的眼。
他的身上不免多了道道血痕,鲜血染湿了他冰蓝色的衣袍。
曾经眉间的灵纹也被一道血痕取代,抛去禁欲与冷清,多了一分魅惑与妖艳。
滕萝喉咙滚动,“打完了?”
“嗯。”
“这一次,真的带你离开这里。”
裴渡走上前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横抱而起,“地上碎片多。”
他脚步轻点,在空中点了几步,抱着滕萝跨过门槛,彻底离开幻境。
“这是城主府。”
画面一转,滕萝和裴渡落在城主府,面向面露担忧的城主,滕萝眼中多了一分警惕。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刚刚眼前一晃就晕了,再醒来屋里全然没了二位的身影。仙君这一身的伤?”
“镜妖的把戏。”
城主身躯僵住,“那镜妖……”
“还没死,我没杀了他。”
他杀的是自己的幻影,严格意义上不算。
“完了,完了啊!”
城主仰天悲吼,“难道……只有等仙尊出山,方有一线生机。”
滕萝默默开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城主抽搭落了一瞬,被滕萝弄得一知半解,“娘子这是何意。”
她指向裴渡道,“无上宗令狐渡,别名裴渡,也就是你口中的仙门魁首,剑道仙尊。”
“阿萝……”
“你放心,仙尊暂时留他一命必有他的道理。”
她看起来一点没生裴渡,不,令狐渡的气。
他更慌了,握紧的手微微颤抖,“我……”
他想说自己事出有因,想说自己本意并非想骗她,想说他是接受师兄的提议……他想了千万个理由,最后真正开口只剩下一句,“我的错。”
“什么错不错的?问你话呢。”
令狐渡想问她说的什么话,可他怕说了滕萝更生气,拼命地回想刚刚她说过的所有话。
……道理!
对!道理!
“有道理的。”令狐渡急急忙忙开口,“镜妖一体双生,常以蛊惑人心的一方出现于人前,他实力不强,所以未曾主动出现人前夺人性命而是采用造物的方式。
造物源自百姓的私欲,镜妖利用私欲投射出与本体相貌相同却心肠狠厉数十倍有余的人出现在镜双城,这也就是镜双城莫名出现命案的原因。”
“双生妖世间罕见,无上宗藏书阁记载也只有过三起,双生妖一方削弱,另一方就会补给给他力量,乃至生命,达到两者共生的局面。”
城主毕竟是一城城主,他很快联想到蝶落谷谷主,“我明白了,谷主那次也是如此。”
“不对,好像有点不一样。那双生妖一方出现生命危机,另一方力量会暴涨,同时复活虚弱的一方。”
令狐渡颔首,“应该是。”
城主心有些死了。
他好端端的镜双城,怎么就被这么厉害的妖怪惦记上了?
“天亡我镜双城啊。”
与城主哭天抢地不同,滕萝面色平静,“要想彻底斩除镜妖,必须同时杀死他们,我说的对吗?”
“嗯。”
令狐渡低头轻轻应声,不敢对上她的眼,他欺骗阿萝在先,阿萝生气也是应该的。
要他怎么样都可以,只要阿萝肯原谅他。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令狐渡神色戚戚,“你当初也说过这句话。”
“一样吗?”
滕萝眸光淡淡,“总归不一样的,仙尊不必为了此事忧心,我并非为了私情不顾百姓之人。”
令狐渡更愧疚了。
伞女老神在在待在伞面上看戏,她真的太有福气了,道具混到她这样才叫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