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之如饴,沉溺在桃花香中,“可以亲吗?”
滕萝没有回答可以,也没答不可以,抬手将他的脖颈下压,仰头贴了上去。
片刻后,滕萝靠在令狐渡怀里喘息,“晚上要出去一趟。”
令狐渡眼神迷离,胸腔发出一声闷哼。
他长臂一揽,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非要晚上吗?”
滕萝伸手勾他的头发,“有要事要忙的。”
“好吧……”
滕萝:你在失望什么?
她扯住令狐渡的脸颊,“跟我一块去干活。”
“嗯。”
……
“嗯?我们真的要爬墙进去吗?”
令狐渡话刚说完,就见滕萝已经坐在墙头上了。
“啊?你说啥?”
令狐渡闭了闭眼,一跃而上,等两人落在院中,他不由询问,“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爬墙?”
“刺激。”
滕萝拍了拍手扬长而去,令狐渡抄起剑抬脚跟上。
“这是谁家的府邸?”
“三哥三嫂家的。”
令狐渡记得她说起过,她三哥名叫滕萍,娶的是祝将军府的娘子祝英,二人感情浓烈,在帝都是出了名的恩爱眷侣。
“你在外面守着。”
滕萝丢下话,偷摸钻进祝英的起居室。
夏夜晚风微凉,风过窗棂掠过室内的一方灯火,摇曳的红光打在屏风上,祝英呆坐在床榻上,手无意识攥着金簪。
步履声打在地板上,她也没半分悸动。
来人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金簪上,“睹物思人?连我来了都当没看见。”
祝英像失了精气,提不起半分力气,竭力吐出一口气,“你来了。”
“我不想听见你的死讯。”
“死?”祝英扯了扯嘴皮,整张脸僵硬扭曲,瞧不出半分从前的光彩。
两人目光交错的霎那,祝英浑身爆发出无穷的力气攥着滕萝的手,语速极快,“我知你是来干嘛?你高调入城,全帝都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你是回来夺权的,对吗?”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皇后娘娘的劝告,你是来找我要郎君的旧部,你想让我帮你。”
滕萝反握她的手,“你既然清楚,为何不同我放手一搏?”
祝英笑意凄惨,笑着笑着泪珠滚落在地上,“我没有博过吗?三郎没有博过吗?太子离奇死亡之际,我和三郎千防万防,可是有用吗?他是妖,是父皇一夜风流和妖族诞下的异类!我们怎么斗得过他?”
“人与妖族的力量天差地别。我亲眼看着三郎死在我面前,一点征兆都没有,阿萝,一点都没有……”
祝英握紧手中的金簪,掩面哭泣,“我该怎么办?我的枪被他折断了。小六甚至都还是个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滕萝抬手拭去她的泪珠,目光灼灼,语气温柔坚定,“那就再淬炼一把新的。”
“相信我。”
“我把仙门的令狐渡拐回来了。”
三句话打得祝英脑子有些懵,她抬起红肿的眼,眼神迷茫地啊了一声,“谁?”
滕萝:“修无情道的那个。”
“……!”
“不是?他凭什么吃这么好?他是值得吃好的,但他凭什么吃你这么好的?”
祝英顺着她的面庞摸了一把娘子婀娜的身躯,哭声俨然止住,红肿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吃了?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吃了?滕阿萝咱们家人全死了也是大的顶着,哪里轮得着你献身?”
被揩油的滕萝:“……”
咱们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等下等下!”
祝英:“你先回答我!要不然你别想要人!”
“……昂。”
祝英暴怒,左右探头,抄起一旁的椅子就往外走,“让开!我要杀了他!不要脸的采花贼,修无情道也不委屈自己的二两肉,他定是见你势弱威胁你!”
屋顶耳力好,无意偷听的令狐渡:“?”
“其实我们反过来才对。”滕萝连忙拦住祝英,“是我看上了他的美色。”
“啊?”祝英试图从滕萝眼中寻求答案,最终讪讪放下手。
她狐疑又问了一遍,“真的?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祭祀归途路过苍冥山,我的人都死光了,滕荆还派人斩草除根,我恰好遇到他,他从天而降……”
滕萝胡诌了一段,说的她自己都不信,但祝英信啊。
“英雄救美而后颠鸾倒凤,一路斩妖证道,结果生出私心,弃道重修……嘿嘿~仙门魁首也很为我家阿萝着迷吧,嘿嘿。”
滕萝:“三嫂你话本子看多了,还有不要那么猥琐流氓。当务之急是我们有了他可以压制滕荆。”
祝英擦了一把嘴,果断掀开床褥拿出暗格里的私令和名单,她轻轻抚摸私令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伤怀,随即坚定地塞到滕萝怀里,“去吧,阿萝。”
“带着你三哥的一份去登上那个位子,普天之下没有女人不能称帝的道理,皇后娘娘迂腐,可我们已经不一样了。她若死心不改,我便带着元環的襁褓去讨个公道。”
元環是她怀胎六个月没能降生的孩子,同滕萍葬在了一起。
名字是滕萍尚在人间时取的,按理不该入皇陵,可滕萍已死,祝英神智崩溃,加上朝堂动荡,一时无人在意这些琐碎的小事。
生活还要往前走,不会等任何人。
滕萝接过她手中的信物,道了声谢,临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
道,“三嫂如果不嫌弃,便搬到我的公主府去住。”
祝英笑骂她,“我才不要,你今个来我这,改明就能跑到太子妃那献殷勤,我不稀得见她,也不想看你们小夫妻蜜里调油。”
是了,帝都谁人不知太子妃傅斓山和三皇子妃祝英两人最不对付,从闺中密友到各自为营。
昔日好友成了相互算计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