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睨了令狐渡一眼,转头笑嘻嘻观望滕萝,伸手行礼,“在下乃无上宗现任宗主裴深,拜见新皇。”
“还望弟妹原谅在下私闯皇宫之罪,做师兄太着急了,清泽在师父过世后未曾一人游历过。你应该有所察觉,他除了剑术,其他方面像个没开智的。帝都贵人多,他那张嘴,我也真怕他。”
裴深闭眼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令狐渡:“……”
他为自己辩解,“我一路将阿萝照顾的很好。”
裴深哼笑,“没我给你准备的储物袋,就你!能把人家娘子饿死。”
滕萝轻笑,制止了师兄弟一番口舌之争。
“不管怎样,多亏清泽一路相送。”
“都是应该的,无上宗宗旨如此。清泽能与圣上结成姻缘,此乃两界大事,对了,两位结契了吗?”
裴深一脸期待,令狐渡浑身一僵。
“……孩子都有了,令狐渡,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没结契?!”
“……我忘了。”
“这种大事能忘吗?”
裴深果然不能相信他,他转头深呼吸,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师弟现在再怎么说都是有媳妇孩子的人了。
无意与一脸沉稳的裴彻目光交汇,裴深扭头揪住令狐渡的耳朵。
“我真服了,这都能忘?你咋不跟我姓呢?阿彻都比你靠谱!你怎么能没有名分呢?你清清白白,带着灵纹下山,现在灵纹没了,名分也没!”
令狐渡:“其实我也能和师兄姓。”
裴深噎住,“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滕萝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
挺开朗的。
某种意义上滕元玑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和令狐渡挺像的。
令狐渡不是不懂,他要么是懒得搭理,要么是不想回答。
比如现在。
“是吧,我不知道,听不懂。”
裴深:“……”
“时逢先皇驾崩,朕以日易月服丧二十七日,现下刚服完丧期不久。朕已经派礼部操办大婚事项,宗主既然来了,便多待些日子,参加完婚宴再走。”
“好好好,正有此意……不对?师弟不随我回去?”
令狐渡站在滕萝身后摇头,“不回,我要留在这里陪阿萝。”
裴深狂怒:“那岂不是你入赘?不行!我不同意,仙门堂堂清泽仙尊怎能在凡间入赘?”
“凡间百姓需要阿萝,我也需要阿萝。师父说修炼是为了护佑苍生,我呆在这里可以帮助阿萝护佑百姓。”
滕萝点头,“我也需要清泽。”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历年来无上宗修炼的弟子,谁不是从你来的?如今你跑了,无上宗怎么办?”
令狐渡不解:“我又不是不能回去了,师兄若需要,传信于我便好。”
“那你修炼怎么办?凡间灵气稀少,不利于你修炼。”
“隔一段时间我便会去闭关修炼,与在松雪峰无异。”
令狐渡态度坚决,他不能离开帝都,前朝的官员在滕萝结束服丧之后变着法像给她后宫塞人。
他必须在这盯着,防止那群莺莺燕燕缠上阿萝。
“你们为什么不能各过各的?”
令狐渡不可思议,“你和师嫂为什么不各过各的?我马上传信师嫂和落欢谷谷主,落欢谷谷主得知师兄必定即刻接走师嫂。”
说完他就要掐指传信,急得裴深直接上前扑了过去,“臭师弟!你住手!”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了吧?你们到时候有空回无上宗再办一次结契大典,告知仙门众人。也给师父介绍一下弟妹是你的结发妻子。”
滕萝面上含笑,待在一旁看戏,令狐渡一把挣开裴深,走到滕萝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轻轻摇晃。
“阿萝意下如何?”
“好啊。不知道无上宗和镜妖幻境里一样吗?”
“我的松雪峰更漂亮。”
裴深默默翻白眼,长年冰雪,好看在哪?
滕萝莞尔一笑,将一旁乖巧的云来拉过来介绍给裴深,“请裴宗主来凡间一趟,主要是为了这个孩子,她母亲过世,父亲绝非善类,恰好她有些天赋,不知宗主可合眼缘?”
令狐渡出言附和,“天赋不错,韧性好,是个当剑修的好苗子。”
裴深眉梢轻挑,垂眸认真打量云来,“我打一见面就注意到她,本以为她是师弟的徒弟,这才灭了心思,原来不是。”
“我摒弃无情道重修苍生道,往后闭关的次数很多,不太合适当她的师父,你有空,你教。”
裴深冷哼,“是是是,就你是大忙人,日后连个继承衣钵的人都没有。”
“等小镜子在长大些,我的道心稳固,我会教他练剑。”
不知道滕元玑从哪里冒出来,他抱住令狐渡的大腿,眼冒金光,“真的?真的?”
裴彻惊讶于滕元玑的速度,方才还在他面前,一下子跑那么快,确实天赋不错,不愧是师叔的孩子。
“成吧成吧。”
裴深神情严肃,望向云来,“还不拜师?”
滕萝推了推云来,“去吧,跟着他修炼,你会成为想象中厉害的自己的。”
云来在她鼓励的注视下,跪在地上磕头,“弟子拜见师父!”
裴深的储物袋在裴彻身上,他招呼裴彻给见面礼,裴彻连带着自己的一份一同给她,“师妹,日后请多多指教。”
“还有我!我!等我再长大一点!”
滕元玑原地弹跳的样子实在滑稽,滕萝好像让朝堂上官员们都看看,现在他们一个个跟鹌鹑一样,没意思极了。
“欸,滕小镜,明日和我一起上朝。”
“啊?!我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