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仙人永远在闭关修炼,他只能隔着无穷的冰莲池遥遥眺望仙人的身影。
不知他是谁?
不知他来自何方?
更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有一天他睁眼了。
滕元玑几乎一瞬间的直觉,他们之间或许有说不清的关系。
他出关了,而他的母亲死了。
他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
一瞬间恨意疯长成缠绕的藤蔓,将他整颗心绞得密不透风。
他期待,盼望的一切全被令狐渡毁了。
明明只差一点。
在滕元玑的认知里,滕萝是因为他生父不明厌恶他。只要滕萝知道他的父亲有名有姓,他们当初的一夜或许有无法解释的误会,她会不会就没有那么讨厌他。
他不要父亲。
他只想让母亲看看他,多关注关注他,哪怕一眼,只要比从前多一眼就好。
可是没有了。
什么都没了。
再也不会有了。
恨意将他搅得天翻地覆,他将皇位禅让给了旁支,独行踏上旅途。
再次出现在人前已然成为了争霸一方的妖君,打着妖族的旗号攻打仙门。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剧情潦草,滕萝无法定夺。
但原剧情滕荆消失地太突然,一下子从夺位中退去,滕萝怀疑他在原剧情后期卷土重来。
如今滕荆在她手上。
她将炼药房布置妥当,俨然成为了小实验室,专心提取他的毒液。
滕荆不吃不喝还要被滕萝折腾,已然半死不活,纵使没有捆妖索,他也跑不了。
路上,玉笙见他乖巧,不由道,“它在你手上挺乖的。”
“饿几个月就好了。”
玉笙恍然大悟,“朴实无华的方法果然最有用。”
滕萝勾了勾唇,莞尔一笑。
“快看,是仙尊的新娘子和玉峰主!”
弟子中传来一声惊呼,众弟子高喊着哪呢哪呢三三两两凑成一团。
玉笙无奈苦笑,“他们一天天不好好修炼,一有点别的事,心比湖里的鱼还要活跃。”
“年纪小待不住,过几年长了耐性就好了。”
“希望如你所说吧。”
“娘亲!”滕元玑听见动静拉着云来从人群钻了出来,站在山坡上冲滕萝招手。
滕萝把滕荆抓起来吓他,喉咙发出赫赫的响声,滕元玑吓得一个屁股蹲栽在地方,惹得哄堂大笑。
她放声大笑,丝毫不顾及滕元玑的脸面。
逼得滕元玑小脸通红。
滕萝随意向后挥了挥手,拉着玉笙扬长而去。
两人关在炼丹房里讨论得昏天暗地,滕萝哪还记得新婚夜,令狐渡给她打去传信也被她忽略。
令狐渡一人独守空房。
滕萝和玉笙探讨了三天三夜,玉笙捞起滕荆从里到外研究了个遍,逼得滕荆无力大喊流氓!
玉笙平静的面庞掠过淡笑,她将滕荆的蛇牙揪下扔进炼丹炉。
“一颗用于取液,一颗用于炼药。”
滕荆惊呼出声,扭着身子在笼里翻江涛海地乱撞。
他毁了!
他居然成了独牙蛇。
滕萝在一旁摇晃毒药水,脸上笑意不断,新品毒药,只消一滴,纵他是令狐渡,天姥姥来了也救不回来。
她就是高塔最厉害的女巫!
她握瓷瓶的的手一顿,脑中灵光一现。
丹峰门口,令狐渡无端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眼中闪过茫然。
“裴渡!”
令狐渡耳尖颤动,持剑转身,眼中欣喜若狂,一切欣喜在看见她满眼狂热,手高举瓷瓶的一刻烟消云散。
“滕小镜好像叫我。”
滕萝一把拽住他胳膊:“哪里来叫你了?我怎么没听见?”
令狐渡眼神闪躲,口中佯装镇定,“密令密令。”
“哈,背着我有秘密了?”
“没有,真叫我了。”
“跑什么!不准跑。”滕萝强硬将药试图灌进令狐渡的嘴里,他死死抿住嘴唇,死活不张口。
他抗议,他不要再当药人了。
比起疼痛,更多是密密麻麻,时有时无的折磨,偶尔会带来奇异的伴随症状。
最重要的一点,滕萝经常忘记配解药。
刚出门的玉笙:“啊?”
“你们玩这么大啊?”
滕萝讪讪放下手,“啊,那个……不是。”
“我打听到滕荆在妖族的同伙,我去将他们抓来。”令狐渡余光瞥见屋内无能挣扎的滕荆,脑子瞬间清醒,丢下话脚底抹油溜。
滕萝撇嘴,“男人就是这样!”
小心眼,这么记仇。
还爱吃醋,害得她不能出去打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