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体面的活着,不是当个玩意,被人随意摆弄。只是单纯当个人,活着。
林曳俯首在地,朗声开口:“遇见圣上,是臣三生有幸。圣上不论出身,知我能识文断字给我一官半职,臣今日之造化全凭圣上。”
滕萝轻笑,“瞧瞧你,说着说着怎么激动起来了,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你今日成就全凭自己,无我提携不过慢些走到我面前,你最终都会如此的。”
她又道,“朕提拔你,自是希望你来日扶持太子,他性子跳脱,提起修炼武艺方才有兴趣,一提起政事就说自己没兴趣。天下哪里由得他,真是个不省心的,他外出历练也好,磨磨他的性子,省的一天净在我耳边哇哇哇。”
他没一点事业心。
全让她受累。
烦死了。
“臣本职所在,定竭力扶持太子。”
滕萝揉揉眉心,“朕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
若是林曳是她的孩子,她哪里操这么多心?
这比她之前干的都要累。
很难不怀疑任务是故意的,见不得她偷懒。
滕萝头更疼了。她靠背向后仰,仰面对上屋顶,数着头顶端庄典雅的宫殿的房梁。
好累,也好无聊。
滕元玑他们走了,令狐渡跑去闭关,就连祝英前几年也重操旧业,拿起长枪跑去军营里练兵。
祝英这些年里性子愈发沉稳,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昔日傅斓山的风采,还多了一份三哥滕萍的圆滑。
滕元玑能不能给她来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她有点想退休了。
身旁的女官见她疲惫,主动上前帮她按摩,片刻后出声,“圣上,今日的奏折还没批完。”
ε=(??ο`*)))唉
“……朕这就批。”
批完她要去国库数金子,只有钱可以让她愉悦。
滕元玑不厌其烦给她传信,滕萝全当打电话了。
“你要不给你爹打一个?”
滕元玑欲哭无泪,“爹爹他说我吵到他修炼了,他打我,呜呜。”
“打的好。”
滕元玑:“?”
“我也觉得你吵。”
“娘亲不要嘛,我一天就传了一次,我好想你啊。我和云来今日猎到一只超大的熊妖。比屋子还高,比城门还宽!”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神色飞扬,瞧着十分骄傲。
“好好好。”
“可以把爹爹揍一顿吗?”
“我刚好有这个想法。”
滕元玑满足地眯起双眼,一双同令狐渡极其相似的双眼透露着小人得志。
滕萝如是想,不,小镜得志。
“挂了。”
“嗷——”
每日如此,滕萝没觉得时间过得有多快。
直到祝英来访。
她猛然警觉,“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吗?”
祝英:“从我年后启程到我三月回来,可不就三个月了?”
滕萝揉了揉眉心,“我忙忘了。”
祝英发型利落,露出明亮的额头,鬓边些许碎发,她随手撩回去,坐在她下首,“瞧你忙的,日子都忘了。小镜那孩子还没回来呢?”
“没有……说起来,他这时候居然没有和我传信。那孩子雷打不动在这时候给我传信密令,或全乎的、或伤的,有时候打着架还有给我看,让我瞧瞧他的风采有没有超过他爹爹。”
“他是热闹的很,这么说倒是奇怪了。”
滕萝心底隐隐不安,问了句369,谁知道它说自己是个新手统,还没能力定位。滕萝暗骂一声废物,放下手中的事,迅速联系无上宗的玉笙。
“怎么了?我正在炼丹,出什么事了?”
“滕荆还在你哪?”
玉笙察觉她的语气不对,忙道,“我去看看,前些日子宗主说老妖王过世,妖族不太平,便叫我将他封印在后山。”
滕萝眉头皱起,她心里不太妙。
“你先去。”
“好。”
中断滕萝打了个法术传信给滕元玑,无果。
云来,无果。
裴彻更无果。
滕萝愈发烦躁,她立起身来回踱步。
祝英柔声安慰,“你先别着急,万一他们只是突然有事呢?先等玉峰主的回信。”
“不管怎么样,先把令狐渡弄出来。”滕萝传信于他,让他即刻回来,说了句滕元玑丢了,不管他的回信直接断了。
滕萝刚断了与令狐渡的传信,紧接着玉笙传信于她。
“阿萝,不好了。滕荆不见了,他挣脱了锁链和封印逃了。”
滕萝压下心中烦躁,嘱托玉笙千万小心。
明明还没到原著的时间点,蝴蝶效应吗?
是她大意了。
“此事非同小可,切勿声张。”
“你放心,我明白。”
滕萝:“他昨日在澜山,今日不会离得太远,我先去。你对外说我告病,一切就拜托三嫂了。”
她去意已决,祝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下。
她对令狐渡道,“去澜山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