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高空,云海纯白。南半球蓝天通透,愈发接近目的地,远处山脉愈发清晰。
高空看海也别有一番韵味,飞行时间漫长,滕萝不知不觉靠在一旁小憩,临近到站,沈斫年才叫醒她。
他抬起下巴示意,“看。”
夕阳掠过天边,白昼的余晖还没有褪尽,粼粼碎光晕开在海平面,暖橙色与浮动的水面交融在一起,温柔似幻境。
滕萝不由喟叹:“好漂亮。”
沈斫年从后虚虚环抱住她,远远看去像是一对相互依偎的恋人。
“我们先去酒店,收拾好了就去海边看日出。”
坐飞机差点没把她累死,睡得她浑身酸痛,再加上坐车去酒店,她觉得自己魂已经不在了。沈斫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扬声道,“走吧,我订的总统套房,你住里面那间,我住外面的。”
滕萝蔫蔫的,听不懂沈斫年在说什么,每一个字从她脑中穿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她单纯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她今天早上还专门早起做妆造,现在一点都不想动。
坏金毛,都怪他,那么多海可以看,偏偏要带她去国外,私人飞机也坐了九个多小时。
要死啊,存心折磨她。
“累了?”走到房间门口,四下无人,沈斫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滕萝抬头瞪了他一眼,狗爪子。
太累了,一句话都不想说。她接过沈斫年手中的房卡,刷卡进门,直接扑倒在床上。
什么妆造,什么衣服,什么形象,不管了,通通不管了。
将自己团吧团吧钻进被子里,沈斫年靠在门上轻笑,好像小猫。
“先歇会,一会去看海上的日落。”
床上的被子蛄蛹,算是表示同意。
沈斫年轻手轻脚将她的行李推到屋内,闻樾说女孩子的东西不能乱动,表哥虽然不靠谱,但他谈那么多段,还是有经验的,这方面听他不会有错。
他坐在客厅先跟闻樾打了一把游戏,没过多久,兄弟情直接破裂。
沈斫年刚想开麦骂人,想起屋子里的滕萝,走进另一间卧室关上门。
“舅舅舅妈当年结婚不是做过检查,已经排除近亲结婚了吗?你是不是被抱错了?大脑畸形扭曲连带你的脑回路也如此奇葩。脸上挂着两蛋当摆设,用不着去捐了。”
闻樾:“……”
一局结束,沈斫年直接给闻樾发消息:“嚯嚯路盛去,别嚯嚯我。”
闻樾:“女朋友跑了正追呢,我去凑热闹,那毒蛇敌我不分,狂咬我怎么办?”
沈斫年:“别打扰我谈恋爱,否则我先放狗咬你。”
远处的闻樾笑骂他,消息压根发不出去。沈斫年直接被他拉黑了。
闻樾无语:“c,狗崽子。”
沈斫年进屋看了一眼滕萝,她猫猫祟祟卸完妆,窝在被子里睡大觉。
娇俏的侧颜肌肤白皙,睫毛偶尔扇动,又在他心上挠了一下。他靠门捂住脸,心脏狂跳。
好可爱好可爱,????(ˊωˋ*)????
日落明天再看吧,先让她歇会,等下他们去吃晚餐。
想到计划,沈斫年心又开始不听话的在胸腔里狂跳,他没忍住跑到客厅落地窗前狂喜。
心情平复下来,他依旧笑容灿烂,眉眼弯弯,轻声哼着歌给人打电话确认今晚的行程。
“务必每一项给我做到完美,明白吗?”
“少爷您放心!保证您和滕小姐有一个完美的约会夜晚。”
沈斫年在镜子面前臭美了半天,忽而觉得黑色西装太丑了。
行李箱鼓捣半天,终于抽出来一件粉色西服。
他往身上一比,利落的剪裁和修身的走线衬得人更加精神挺拔,比黑色西服又多了一丝柔情和温柔。
binggo!
就它了!
等他再喷一层发胶,今晚绝对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约莫八点半,滕萝在床上滚了两圈,张开四肢伸懒腰,口中发出叽叽呜呜的声音。
睁眼一看,沈斫年正歪在门口看她。
“沈斫年!”滕萝抓起床上的枕头砸他,“谁让你偷看我的?”
沈斫年含笑接住,嘴里操着不着调的语气,“多可爱~月亮月亮我们去吃晚饭吧。”
滕萝摸了一把脸,揉揉扁扁的肚子,不化妆了,去吃饭!
忽而她盯住他身上粉色西服,“你怎么换衣服了?我还是回去化个妆吧?”
滕萝觉得他背地里筹谋了一些什么。
“不用不用,你化妆好看,你素颜也好看。”
沈斫年推着滕萝出了酒店,他就捂住她的眼,“有惊喜给你。”
“什么呀?”滕萝压平嘴角的弧度,佯装满不在乎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滕萝心里名为期待的窟窿被零零散散填满。
“小心台阶。”
沈斫年拉着她坐下,慢慢松开手,比视野先清晰的是耳边的乐声。
窗外海浪一层层拍打在岸边礁石,空荡的餐厅光下沈斫年手持小提琴闭眼缓缓弹奏,暗处的钢琴为之合奏。
每一个音符触动滕萝的心弦,熟悉的曲子不禁让她回想起儿时第一次听见贝多芬的《F大调浪漫曲》。妈妈拉着她的手去见老师,隔着窗户,她听见老师和其他人合奏这首曲子。
现在是沈斫年。
她何德何能让第一城区四大家族出身的大少爷给她弹浪漫曲,从前不会有人相信的,她只不过是……
滕萝深呼吸平稳情绪,止住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妈妈,你看见了吗?
她可以过得很好。
乐声渐渐平息,沈斫年放下小提琴朝她行了个绅士礼。
海边餐厅的灯光霎时间全部点亮,满室皆是优雅温柔的戴安娜玫瑰,怒放翻浪的粉色花瓣将少男的心事表露的一览无余。
滕萝含笑举手鼓掌,沈斫年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洛神玫瑰一步步走向她。
走到一半,沈斫年不小心踩空台阶,绊了一下。听见滕萝清脆的笑声,他瞬间怔整理的思绪又乱了。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沈斫年,你要冷静,冷静,别丢脸。
他站在滕萝面前弯腰递花,“这位小姐愿不愿意收下我的花,我的心意,允许我当你的女……不对!男朋友!”
“请允许我当你的男朋友吧!”
“不把花给我吗?”滕萝伸手去拿没拿动。
沈斫年闹了一个大红脸,将花放在她的怀里。
洛神玫瑰更加艳丽,收花的人脸色如出一辙。娇羞如怯生生盛开的玫瑰,她与花同美。
她从花中抬头,微红的脸对上他的眼,“花很漂亮,谢谢你。”
其实她不一定非要郑重的仪式表白,可她又为之窃喜,说来说去,她想试探在他心里的重要,她值得这样郑重对待。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沈斫年胆战心惊,他想从滕萝的眼里看出更多,可他的心被揉成一团毛线,找不到理智的头绪。
乍一听她的话,立即抬头,“会!一定会!”
滕萝张开双臂,沈斫年连同花一起抱进怀里。
“我好高兴!我真好高兴。”沈斫年埋进她的肩头像一只大狗乱蹭。
好香好香,终于正大光明抱到了。
老婆好香。
“好痒,头发扎到了我。”
……
吃晚饭,两个人手牵手摇摇晃晃在沙滩上散步。
滕萝蓝色的裙摆摇曳,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她牵住沈斫年的手走在前边一点。
蓝色的月亮,海边的月亮……她像是上岸的小美人鱼,沈斫年手中抱着花,悄悄踩在她刚刚搁浅的地方。
他的手偷偷揽住她的腰,凑近她,“宝宝,可以亲吗?”
“嗯?”
“亲亲。”沈斫年目光灼热,凑过去亲她的脸颊。
“不要……”滕萝腰身向外躲,被他一把扣住后腰。
沈斫年半哄半诱惑,“亲一会。”
“回……回去……不行,不允许。”
夜幕星辰点缀,总统套房里琴声悠扬,滕萝耐不住沈斫年纠缠,坐在酒店的钢琴凳上给他弹了一首曲子。
花被她放在花瓶里,沈斫年躺在她的腿上,时不时拨动鲜艳的花瓣。
“好听。”他眼神凝望滕萝,温柔似水,情意几乎溢出来。
滕萝伸手掐他的脸,“你根本没听。”
沈斫年想入非非,握住她的手凑近自己的脸,“宝宝,可以do吗?”
“你……你真是腿好了。”
沈斫年露出虎牙,灿烂一笑,“那当然。”
“我的月亮,我们有很长的夜。”
……
“不行,没有避孕套。”
“那……当然是有的啦。”
滕萝一个晚上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忽远忽近的他和明明暗暗的她。
期间某个小狗无能悲愤:“完蛋了,我居然不行吗?”
处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