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抬头瞄了一眼回复,“嗯,看见了小情侣谈恋爱。”
滕萝和沈斫年头碰头凑在一起聊天,滕萝问他今晚到底是谁?
沈斫年挠了挠脸,“我也不知道欸,反正不是我哥,他今年才大三,还没毕业呢。也不会是路盛,路盛那条漂亮蛇比我还小几个月,至于修哥……”
还没说完沈斫年后背被踹了一脚。
“哎呦。”
“喊我什么?”
滕萝顺着声音回头,眼睛瞪圆,好一张绝色的脸,比她所有见过的人都要……漂亮。
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是漂亮,天人之姿。
浓一分艳俗,淡一分素净,浓淡恰当,敛眸如千山暮雪,胜过山顶百年雪莲,扬目如桃花逐水漂流,让人为之停留。
比起初见雄雌莫辨、多情泛滥的闻樾,他更像是北地初冬流淌过的第一缕寒风,无情冷冽。化作毒蛇盘踞在深山之中,对外人极尽恶劣。
沈斫年悄悄和滕萝咬耳朵,“路盛的盛是鲜花盛开的盛,就是脾气不好。”
路盛声音低沉,阴冷十足,“沈斫年,你是不是想死。”
沈斫年左右探头:“虞小姐没来吗?应该会来吧,今天圣兰斯的新生都要来看迎新大会。你收收你的破脾气,别又把人吓走了,不像我,我脾气就很好,只有我这样的,才有女……”
路盛端起旁边人的饮料直接劈头盖脸泼到沈斫年身上。
沈斫年惊呼,起身:“路盛你疯了,你有龟毛洁癖,倒是能往我身上嚯嚯。别忘了今天是谁把你救下来的,否则你还在天台吹风呢!”
路盛:“用不着你。”
“呵,用不着我。不知道是谁找不到我,几番打听到我女朋友和你那小表妹在一个宿舍,通过她来找我,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
滕萝余光瞥过路盛的脸色,扯了扯沈斫年的衣角。
“我们先去换衣服吧,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
沈斫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晚上听个迎新晚会而已,他随便从衣柜里套了一件体恤,湿哒哒贴在胸膛上,难受死了。
“我们走。”
路盛拽住他的衣服,“沈斫年,你站住!”
“路盛,你又在干什么?”
来人一身简单的短袖牛仔裤,素净清冷的面容像一场潺潺细雨,忧愁柔情。
路盛回头:“阿枝。”
如此场景,商洛宁瞬间拉住白叶的手,压制住心头的激动,“我去,我去世界场景!我的个豆啊,什么样的场面居然让我碰上了,我的天呐,不行,手机呢?快让我拍下来,我的个天呐!”
白叶:“谁?”
商洛宁见她不知道,急忙科普:“路盛和虞濯枝,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青梅竹马。女生是路先生司机的女儿,她妈妈当初也在路家干活。当年路先生遇刺,是她爸爸舍命救了路先生,不过她妈妈听说后血崩,一尸两命。她因此从小留在路家和路盛一起长大。
当年那件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路先生直接辞去了议员的身份,否则现在梁路沈闻四家,路家依旧能排第一。盈月应该清楚吧。”
苏盈月其实是路盛三叔婶的外甥女,当年还是路盛怕虞濯枝无聊将人拉出来陪虞濯枝玩的。
她嘴角勉强扯了扯,语气高傲,“当然清楚,不过听说他们前一阵吵架了,最近没看过阿枝。她是个孤女,得了怜惜才留在路家,太太那边一直不赞同他们在一起。”
白叶眼眸一亮:“这个我懂,电视剧经典场景。”
滕萝觉得她能把路盛绑在天台吹风也挺厉害的,路盛看起来就不好惹。
“我没干什么。”路盛上前拉住她僵硬的手,捂住她的眼睛。
“害怕还敢当众这么大声喊我。”
虞濯枝手死死拽住路盛的胳膊,抿住唇瓣,晚会即将开始,她想趁着所以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进去待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等待时间过去。
可看见路盛又对着别人乱发脾气,没忍住叫他的名字。
现在好了,全场的焦点都在他们身上。
社恐出门的难度为一颗星。
出门说话的难度为两颗星。
出门说话被人围观的程度为三颗星,(顶峰三颗星)
虞濯枝内心大哭,连晚会时间也不管了,拉着路盛的袖子就往外跑。
好丢人,丢死人了。
滕萝也拉着沈斫年换衣服,迎新晚会大厅后面有更衣室。
沈斫年让郑助理送来衣服,但换个衣服,他也磨磨蹭蹭的,从后搂住滕萝的腰身,“宝宝,他欺负我。”
“你非要逗人家。”
沈斫年轻哼一声,蹭滕萝的颈侧,“我不管嘛。”
被环抱住的滕萝若无其事问他,“你说那会不会……是梁砚修呢?”
“修哥前几天还在国外处理海外生意,我哥说梁家海外出的事不小,这几天应该回不来。”
“是吗?”滕萝喉咙滚动,心渐渐平稳。
伸手掐住他的胳膊,“快别闹了,赶紧回去。”
“哦~”
晚上八点晚会准时开始。
“晚上好,各位。”
滕萝从后门拉着沈斫年进去,听着台上沉稳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猛然抬头。
是梁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