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互相看了一阵,还是解雨臣先说话了:“姐姐...”
“我叫慧慧。”我说。
“慧慧姐姐!”解雨臣的声音很清亮,听得我眼睛一亮,竟然有点理解吴邪的快乐了。
鱼很快游走了,解雨臣又带着我们继续往他住的地方跑,到了一个拐角,他吴邪跑着超过了他,却撞到了人,往后栽倒下去。
“小邪!”“吴邪哥哥!”
我俩叫起来,却看吴邪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了。
拐角后走出来两个男人,都很年轻。托着吴邪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长袍,沉默地把吴邪扶着站好,就站起来掸了掸自己的袖子。
另一个更年轻一些,长得......和三叔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像是三叔被人夺舍了。
“爸爸。”
解雨臣喊那个夺舍三叔。
“嗯。”解连环答应了一声,随即教育道:“宽转弯,勿触棱。老师教的都忘了?”
解连环的语气很严肃。解雨臣抓着自己的衣服边缘,低下了小脑袋,似乎想哭,但又不敢。吴邪已经反应过来了,非常“仗义”地解救解雨臣:“解叔叔好!”转向另一个不说话的年轻人:“叔叔好!谢谢叔叔。”
解连环微微一笑,叫我们对那个和他一般年轻的人“喊爷爷,日山爷爷。”
年纪小但辈分高也不是没见过,吴邪从善如流:“日山爷爷好!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不跑了。不要生雨臣妹妹的气。”解雨臣也跟着小声喊了爷爷好,我正在震惊于一些奇异的现象,在后面含糊地糊弄了一声。
解连环听到吴邪的话,脸似乎抽了一下,却同样没解释什么。又好像是知道吴邪和我的身份,只问我们去哪。
还是吴邪代答,说去看解雨臣的万花筒,解连环挥了挥手,叮嘱我们不要跑摔着了。
吴邪拉着解雨臣就走了,解雨臣也拉上了我。
我走过两人身边,突然心脏狂跳,突然回头,伸手去抓那个日山爷爷的手。
没抓到手,我抓到了他的袖口。
男人停下脚步,没有低头,只是垂着眼睛看我。
黑色的瞳孔,像是能看穿人心的淡漠,还有在我靠近时,在我袖口里疯狂逃窜的瞌睡虫......
是他的族人!一定是的!
他会不会也就在附近?
是不是就在京城?
“怎么了,小朋友?”张日山已经蹲了下来,扯出一个浅浅的笑,以免吓哭我这个刚刚还很莽,和他对视后就有些不正常的小孩。
“姐姐?”吴邪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刚刚的举动很奇怪了,现在也不可能说要跟着这两个男人。我摸了一把口袋,摸到了奶奶给我塞的太妃糖,拿出来,塞过去:“谢...谢谢你!”
说罢掉头就招呼吴邪快跑。
就当喂狗了。
我心里无不恶毒地想,祝你粘牙。
......晚上回去,奶奶先回来了,带我先睡,爷爷和爸爸他们还在喝酒吹牛。
我就和奶奶说,我们白天遇到了一个叫日山的爷爷。奶奶也知道这个人,告诉我这人叫张日山,是九门提督张启山的手下。
至于更多的,奶奶就不知道了,说可以问爷爷。
爷爷晚上大约很晚才回来,没敢打扰奶奶睡觉,和我爸他们睡在了厢房。
早上又睡到挺晚,我被吴邪拉走去找人玩了,没遇上;晚上回来时候,听说爷爷他们下午出门去了。
就这么玩了几天,都没能问到爷爷。想着爷爷也不会跑,张家人也不会马上就死,现在问到了也没什么用,就不再天天盼着。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爷爷和解家爷爷聊到了我。
“她不一样”解九爷轻按着额头,头疼,老毛病了。
吴老狗在对面摸着狗头:“是不一样,那人说了,五十年为限,她会是这一局死局里最大的变数。”
解九爷摇了摇头,从桌子边上推出一个暗盒,掏出来一个全是英文的香烟盒,放在桌上,推给吴老狗:“你问的问题,我找他验过了”
“那人准吗?”吴老狗还是摸着狗,没有去接,想起了当时那人说的,如果局面失控,五十年内,吴邪必死的话,身上冷厉的气势更加浓重起来。
解九爷又恢复了按头的姿势,力道又大了几分:“老八从不出错……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的确遇着高人了。”
“这是一重保险”
“或者是一种变数。”
“这里的水太深了,有变数或许是好事,至少那孩子是我们这边的。”吴老狗说。
“孩子会长大,你怎么保证……”解九爷想到了自己家他看中的那个孩子,和渐渐不受控制,和他意见相左的解连环。
“又不是只有你会留后手”吴老狗轻哼:“那群畜牲算计了我,还想算计老子的儿子,好啊。”
“谁也别想好过。”
解九爷叹气:“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
吴老狗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如今九门……算了!”他嘟囔了一句,单手抱狗,把桌上的香烟盒收进了长衫的口袋。
......在京城呆了几周,吴邪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他的小妹妹,我们回了杭城。
但再次见到解雨臣,也不过是第二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