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仍然有着文明残留,特别是地上几处有些挖掘的痕迹,和挖的坑附近的一些碎陶片堆,让人一看便知,他们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了。
那两个男生现下也好了,说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要过来这边。秦教授顾不得许多,喜不自胜,已经把准备的测量工具拿了出来,开始测量记录了。
此时天空仍然阴沉,还伴随着隐隐雷声。
自从和三叔去雷城之后,我就对打雷有了新的理解,此时戴上了帽子,退回到了林子里。
做了例行的安全检查,确保周围环境可控,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修整的时候,我提醒队员可以开始补给,老侯和一个队员跟我坐在一块,另外两个人加入了秦教授的工作。
老侯神神秘秘地问我,刚刚那两个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这里的确有古怪。
老侯说我这是封建迷信。
我问他那他是怎么想的?
老侯说,这是外星人降落UFO的地方,刚刚两个小子是被外星信号吸引来的。
我问他那外星人呢?
老侯说,这不早飞走了吗?
我们又诨说了一阵子,秦教授那儿已经选了一个比较大的坑,在下铲子往下挖了。
我过去问,秦教授高兴地跟我说,这里的东西,就是厍国的。他晚上就打电话回去,他们可以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第二套方案,就是他们给上级打卫星电话报告,并拿到一件足以证明这里文明的东西,带回去,申请继续研究的项目。
只是卫星电话这种东西,只有头顶卫星经过的时候才能打通,他们手里的这部电话,通话时间是晚上9点多。
我答应下来,但心里无端感觉说不上来的厌烦和失控,这感觉,很像我刚做鬼的时候。
那时候没什么理智和思维,满心满眼都是恨,都是癫狂。吸引和排斥相互拉扯,灵魂不得安宁。
……
我回到了林子里,靠着一棵树闭眼休息,希望他们尽快找到东西,好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也算幸运,我在心里念着清心咒,不过是默念一遍的功夫,那边就说挖到东西了。
我知道他们搞考古的,要这样刷那样刷,尤其是陶器,要清理半天。继续岿然不动,直到又过了会,老侯喊我过去看,说是不得了了,故事是真的。
我走过去,看到之前的那个坑,现在已经变深变大,深度有6米,近3层楼高,原本留着台阶,2米之后直接在边上挂了悬梯,几个大学生都累的汗水涔涔,精神却很是亢奋。
而就在他们的身边,坑洞下方的侧面,斜插出来一根细长的青铜管,有近30厘米长。
表面已经完全氧化了,但上面的花纹相当精细,秦教授正打算把这根管子挖出来带走。
“我应该触碰它。”
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想法。
“我看到的就是它”圆圆正摸着这根管子,仍有泥土的手指摩挲过青铜上的花纹,发出特有的摩擦声。
“我就是死在这根树枝上的。”
她轻轻地说,然后扭头看向我:“你也要试一试吗?”
我惊觉,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坑洞底下,距离青铜管一步之遥了!
“把东西挖出来就走吧……”我直觉被什么东西影响了神智,这地方不能再多待下去了。
“挖不出来的。”圆圆的表情变得扭曲,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朝着青铜管的方向推去。
地方狭小,但我扭腰借力,依然稳住了身形,一把抓住了冰凉的青铜。一个激灵,向后转身,正欲呼喊队员,却不见面前的圆圆。
坑洞之中,除了我,再无别人。
周围安静地可怕。
天上的太阳露出了一角,圣洁的光洒下来,却不似救赎。
我急忙放出虫子查看周围的情况,它们仍然能听我的调遣,并给我带来了坑道外有人活动的迹象。
我旋即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离开坑洞,朝着虫子指示的方向走去,走入树林,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豁然开朗,竟又是一个祭祀的平台,和刚才的那处几乎是完全一样,只是左右颠倒了,像一个镜像。
而这里那处耸起的石壁下方有一个洞,虫子的指引就到这里。我走了进去,没几步就出了山洞,发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整排的房屋,三三两两的人,热火朝天地聊着天,衣着甚至跟当年的寨子有点相似。
我顺着路往前走,那些人看到了我,但随即又别开了眼,尤其是村里的女孩,似乎很是忌惮我的样子。
这种待遇让我觉得说不出的熟悉,我漫无目的的继续往前走,试图消化这样的情况。
我在一个篱笆围着的竹楼前停了下来,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进入这里的?又为什么不找个人问问呢?
我回过头,恰好有一个大叔背着大背篓从后面走过,我抓住他,问他这里是哪里?他听懂了我的话,却没有回答我,反而是脱口而出:“怎么了?阿雪,跟阿坤吵架了?
我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怎么知道我前世的名字:“什么阿坤?”
大叔,不对,我认识他,是寨子东头的那个刘大哥,他调侃着:怎么刚结婚就吵架?
我意识到,这里一定是幻觉了,却没忍住问他,阿坤在哪?
他往我身后一指,说,不就在那吗?
我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像在身后,又像来自天边。
“停下来。”一个让我浑身震颤的声音出现在脑后。
我猛然回头,只见阿坤正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冷冷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