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眼睛很深的地方仍然有希望。

我看到他的头部处，有着能量运转的痕迹——这是一个被神垂怜的孩子。

“你好，刘丧。我叫吴悔。”我自我介绍，并伸出手来，但他面露惊悚地躲开了。

他咬了下干涩的下唇：“……虫子。”

他头上的那股能量运转地更快了一些，围绕着耳朵，原来如此，是靠耳朵吃饭吗？可是这光看起来……

“抱歉，他们不会跑出来，你不用担心。”

解雨臣没有什么客套，两人应该已经有过不少交涉了：“跟她把我来的时候你交接给我的信息说一遍。”

刘丧并没有开口。

过了五六秒，他才对解雨臣说：“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救偶像，他现在需要的是专业的人，我不想浪费时间做无谓的事情。”

他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然后瞥向我：“你的心脏，很孱弱。”

真是可爱的孩子，我搭了下小花的胳膊，抢在他前面开口：“谢谢关心，你的右耳，似乎也需要多一点爱护。”

他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睛，小花的助攻这时候也到了：“你是二叔的人，我不勉强，但有没有意义，由我来判断。”

刘丧似乎没有想到是这么个展开，他拨弄了一下刘海，终于又正眼看我了：“我可以相信你麽？”

“至少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张起灵现在活着，而且，”我微微一笑：“我进过雷城。”

他立刻肉眼可见地激动了起来：“你…进去过？你是怎么进去的？真的有别的入口？”

“你得先告诉我响泉是怎么回事。”

他拿出了一个防水袋装着的素描本，给我看他听出来的响泉下地下的空腔和路线。

“这里应该有路可以走，但是很奇怪，我们到了以后看到的都是死路。”

“入口往里走，水面上就有毒气，防毒面具也没有用，只有…只有……张起灵的血能起到一点作用。”刘丧很明显地不太高兴，但同时又有些自豪的情绪。

我意识到，响泉可能真的和雷城外围是联通的，那么那里的毒气——“响泉里面的毒气，是不是和林子里的毒气一样，会腐蚀皮肤，让人失明？”

“对！”

解雨臣在一旁开口：“入口的水在退，潜水的设备也已经运进去了，我原本打算让人潜进去的。”

“焦老板上次听雷的时候，你的人在响泉入口吗？”

“不在。当时分了一批人在找第二个入口，一部分在五楼，剩下的在这里设伏。”解雨臣回答。

“据我所知，这里下雨的时候，‘毒气’会被压制，打雷之后，震动则会带着‘毒气’上涌。所以理论上——”

解雨臣立刻明白了：“不管我做什么安排，焦老板都打算趁着这次打雷和我们发生冲突，抢夺响泉的入口。杀死还是毒死我们，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你打算怎么做？”我问。

解雨臣没有回答，只在思考片刻后对我一笑：“看来，这次你是走不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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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丧对吴悔并不抱有期待。

不管是因为亲耳听到了她身体微弱的生机，还是因为她和偶像的那些流言蜚语，又或者是因为她的身份。

但刘丧坚信自己不是会偏听偏信的人，也有“知错就改”的柔软身段，所以在被说穿了自己耳朵的近况之后，他就分出来一部分精力，开始认真观察这个一到这里，就拿过了话事权的女人。

在吴悔和解老板谈过之后，解老板立刻让自己的人从楼里大量撤离了，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包括他自己在内。

他们这些撤出来的人，完全被吴老板接手，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这样柔弱的躯体，能否稳住局面。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白担心了。

吴悔的心跳一直很稳，说明这样的场面她根本没多在意。

安排呢？

融合了解老板和吴家二爷的风格……全部给你安排到位，同时大家又不知道老板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吴悔到底要做什么？

刘丧不知道，但是在第二次打雷之后，楼里完全被焦老板控制了，他们再没有人见过吴老板，也再不知道解老板变成了谁。

他们这些人一直按照吴悔的安排，在山里躲避着焦老板的搜捕，寻找着可能的连接响泉的第二入口，一直到眼睁睁看着吴邪带着人来了，被焦老板控制了，又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