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火了,其他人也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什么毒?”小邪知道我是想保刘丧了,配合着。
“是,我中了别人的套,耳朵已经不行了。所以我才来拼一回!我真的没有想害死偶像,也没有想害吴邪!我早就想好了,死了就死了,知道偶像没事,已经值了。”说罢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众人得知这番隐情,一时间有些唏嘘,小邪说:“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被刘丧赏了一个白眼,小邪却乐了,看向了我:“姐,你这么说,是有办法的吧?”
对解毒,我还是有心得的,此时话却不能说满:“能保住你的一只耳朵。”
刘丧眼睛一亮,看向他偶像,又有些失落地转过头来。
小邪:“别看了,你老老实实跟我姐出去把胖子换回来,他在小哥身边比你管用。”说着去给刘丧松绳子。
刘丧被松了绑,却说:“我不会谢谢你的,我是为偶像来的。”一副要撇清关系,这样就能为自己的动摇找到借口的样子。
小邪耸了耸肩,打了一记直球:“是我该谢谢你,你本可以不救我的。”
“别自作多情了,我是为偶像救你的。如果你死了,他一定不会乐意。”刘丧坚决不承认他越了解吴邪,越承认偶像的选择明智。
“。”这天眼看着聊不下去,众人各自收拾了下,准备出发。
我把剩下的凝血的药丢给了张起灵,他放了大量的血涂满了吴邪全身,现在和吴邪一样必须尽量恢复,所以留在响泉入口处的一个消息站,等瞎子把胖子带出来。
……
如果我不在,救援胖子的主力是白昊天。因为中转站和响泉的出口有一条长达1500米的水道相连,上浮的空间里布满了散不出去的毒气,他们只能做出换气3口的气囊,而这样的距离,这里只有白家人能眼睛都不眨地游过去。
但是我来了,只要和张起灵保持距离,我的虫就能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让人在林中自如行走,可以直接到达响泉出口,进去救人时,也能增加安全换气的机会,找到胖子也就不那么难了,到时候看胖子情况是往里走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我的另一个优势是被雷城加强过的眼睛,能从山壁中间或读取一些信息,信息差也是出奇制胜的关键。
到响泉里头,还是不得不潜水,我和刘丧一个比一个丧,找到胖子的时候,我差点没游厥过去,幸而白昊天简直是条美人鱼,一路上借了不少力给我。
胖子已经蔫吧了,嚷嚷着自己快要泡发了,但还能贫。
他一个人能行进到一半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虫死了,血也没了,他鼻头上全是菌伞。
“老子当年鼻子多挺翘,妈的,以后就是塌红鼻子了。”他调侃道。
我给他们留了足够的虫,又把进入雷城之后要怎么做和他们说了,尤其是要赤身进入宝宝金水的事情,让胖子见机行事。
“得嘞,您放心,扒裤子这事儿胖爷我熟练。”
倒也不必这么自豪。
胖子还需要休息,才有力气应付后面半段的路程,他休息的时候,黑瞎子凑过来问我一句:“那地方真有那么神?”
“你也可以把脑袋扎进去试试。”
“那我不成偷窥狂了?”
他想治眼睛,倒不是有多少执念,只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还有另一个人,也已然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成了习惯。此时想起来,不免要跟着操心一番,我想起来他解决了背上的女鬼,似乎就是在他之前调查的那个哑巴村子,便问了一嘴[1]。
“当时二叔托花儿来找我去哑巴村,我可是出卖了色相,才说服了当地的神婆,让我进了他们的神庙。”
“那庙后面,俨然就是一个地下河,当时我就觉得有蹊跷,果然一下去,里头一排的女人皮俑,夹道欢迎你黑爷。”
“我后头那只,就这时候有了反应,大概是以为我不成了,想跑到一小姑娘背上去续命,要不要脸?我想着必须解决她啊!”
我听出黑瞎子话里隐去了很多事,但也没打断他,听他简单的说了这段事情。
在小邪收到短信去研究杨大广(一个和三叔听雷最后陷进去的人,小邪在三叔留的气象站里看到了这个人的尸体,帮忙收殓了)的祖坟时,我爸就已经得到了金万堂的通风报信,他和贰京叔去了那个气象站,直接在房间里发现了小邪没注意的第二层壁画,定位了南海王地宫,提前小邪去探索了那片区域,同时联系了解雨臣,给瞎子下单,让他去附近和听雷相关的地方探查,于是瞎子就找到了一个哑巴村。
这里的孩子生下来是会哭的,但是在他们会说话之前,第一次听到雷声之后,就会变成哑巴。村子有祖传的手艺,在孩子的头上打洞,这样人就不会死,否则会逐渐变成傻子。
再就是打雷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陷入停滞,和焦老板手下的那些人一样,听完雷,又会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像这段时间被雷声带走了一样。
他们无法逃离,因为只要走远,就会身体衰弱而亡。
当然最后黑瞎子发现了这里的山体被改造过,山里全部都是青铜簧片,可以说是成了一个听雷试点。当地人无法离开,也是因为他们喝的水里被下了东西。
但最有价值的调查结果还是三叔曾经到过这里,并且他把背后的那只鬼送走了。
“她热情地很,都到老家了,我请她下去,她都不肯,我想着这么舍不得我,要不就算了?谁成想哑巴特别热情,追着我就帮忙,哎呀盛情难却啊,我们两个就把那东西送走了。 ”
“至于是回家了,还是消散了,瞎子我就不知道啦。”
我帮他削弱背后灵的时候,对古神的力量还不太了解,所以用的完全是魂魄和那鬼缠斗的,如今看来,那女鬼的形成也大有文章,是被人作法要送去雷城的吗?当年被火烧死的人,是被雷劈的吗?去雷城平遗憾的,都被变成了失败的“存在”吗?可那样的确得到了永恒,他们是后悔了吗?
我问:“在地下河,那里有很多这样的‘仙物’吗?”
“不好说。”瞎子咂了咂嘴:“里头的不怕打雷,怎么说呢,像是wifi,山里的是正经扯线的WiFi,雷声越大,信号越好,但那东西是劫持的信号,主信号越强他越弱,怕雷声怕得要命,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怎么样,小病秧子,听出点什么门道来了?”
我讨厌这个称呼,瞪了他一眼,叫他过来把眼镜摘掉。
他摸了摸下巴,依言过来了,闭上了眼。常年不晒太阳的眼眶一圈和脸上其他的肤色形成了反差,让人想笑。
“笑什么,你黑爷这张脸也是迷倒过几百个姑娘的。”
“人家是黑眼圈,你是白眼圈,你说我笑什么。”
“呵呵。”
我尝试着调动这里山体里的金色力量,引到他的眼睛上,叫他及时给我反馈,他说感觉像是热水敷上来的,又有一些酥麻。金色的光变成线,密织在他的眼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自从和雷通过金水建立过联系之后,我脑子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但我说不出来,像是多了一些本能一样。此时这样做,对他来说是有益的。
但也相当耗费精力。
不知道刘丧听出了什么,一脸如临大敌地样子守在我旁边,好像我马上就会厥过去似的。
但2个小时候,我终究是织完了这副,额,眼罩?
看着金光融进瞎子轻颤的眼皮,没有任何不适,我才卸了力,人一下子就软倒在了水里,被小白拖了起来。
我感觉我也要被泡发了。
瞎子戴回了墨镜,胖子代我发出了问候:“怎么样?”
他表情严肃且郑重:“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定带吴邪回来。哦,还有哑巴。”
“靠,那我呢?”胖子知道这是最深的感谢,但忍不住因为自己被“排挤”了大叫。
黑瞎子一把圈过胖子的肩膀:“吴老板亲自来救你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还不快谢谢人家!”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我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抬了抬下巴示意听到了。
这时刘丧忽然紧张了起来:“要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