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出啥事了?”尤祈问。
“他私生子的身份被全校知道了,有人骂他妈是小三,嘴脏的很。”
尤祈心脏麻麻的,远远地看到路灯下站着的男学生,联想到初三的余执衡,是不是也是独来独往。
徐彬又说:“不过有个欺负他的人在他转学前一天逃课去网吧被车撞了,真解气,那个人还狡辩说没出去上网,没上网咋出现在网吧门口,纯属脑子有病。”
尤祈徐彬逗笑:“这么久了你还能记住这么多事啊。”
“学生时代多难忘啊,都是青春。”徐彬感叹道。
尤祈不说话了,徐彬想到什么,咳嗽两声说:“不说这个了,回酒店吧。”
到酒店徐彬说:“我说那么多话也不是为了让你回去,说实话,现在余总在余家的处境,你不回京州最好,但他选择让你回去,你在心里还是重要的,只是……”
酒店电梯从八楼往下落,徐彬说:“你要跟他说谈恋爱,他可能觉得你幼稚不会同意,但你要跟他说晚上一起回家吃饭啦、在家看个电影啦,这些他都会去做。很奇怪的人吧,他家就那样,高中我没跟他一个学校,给他发微信,要等周末才能收到信息,没人教他如何相处,他也没时间处理人际关系。”
尤祈看着电梯停在一楼。
认识余执衡以来,尤祈只接触过徐彬,他想过余执衡孤僻的性格是天生的,只是没想到他周围的人,包括父母一步一步推着他走向更冷漠的境地。
余执衡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呢。
最开始是华宸集团的私生子,遥不可及。
然后,余执衡会花心思准备礼物,在停车场保护他。
当捅破被需要、被爱的面纱那一刻,他好像才真正开始了解余执衡这个人。
直到现在,从徐彬口中拼凑出余执衡的过去,他还是无法控制不去心疼。
他渴望有人永远坚定地选择自己,那余执衡同样需要这样的人吧。
他和余执衡的感情中间不仅隔着方思安,还有钱。
他欠余执衡钱,让这段感情变得不再纯粹。
“那你告诉我,余执衡和方思安在一起是真的假的。”尤祈从电梯出来,正视徐彬的眼睛。
“假的,他俩只是合作关系。”徐彬斩钉截铁道。
尤祈点点头,“行,明天你回京州吧,我想好会回去的。”
徐彬连夜买高铁票回去,路上给老板汇报工作,余执衡听尤祈没跟着回来,语气有点冲:“那你回来干啥。”
徐彬“哎哟”一声,“老板,我总不能把人敲昏绑回来吧,绑架囚禁只会出现在小说电视剧里。”
“你倒是合法公民。”余执衡嗤笑,“明天回来,帮我盯着方氏这批货的进度。”
徐彬想了想,“我听采购经理说,他们需要的材料是特制的,定金就要很高,要等下个月回款到账才能购买。”
余执衡看着电脑上他和尤祈的照片,冷冷地说:“催采购经理,一定要在月底前开始生产。”
两个人聊了点工作上的事,快挂断时,余执衡说:“对了,以你的名义在郊区买套房。”
徐彬说:“干啥?”
“我怕余冠琮有其他动作,这事你别跟我妈说。”
徐彬哑然,他一个人打两份工,既是余执衡的助理,又是蔡总的助理,随时汇报余执衡的动态。
当然也不是全都汇报,关于尤祈的事,他都是挑挑拣拣地汇报。
半个月的工作不忙,三个人经常出去逛逛周边景点,前几天他还能跟上那两个人的脚步,后面他经常感觉到累,或许是没有父亲的信息素安抚,尤祈很想念余执衡。
虽然警告过自己,不要去依赖余执衡,可胎儿的成长离不开alpha,思念是胎儿本能,同样也是他的。
他买了很多当地小玩意,最后一天收拾行李才发现占了四分之一的行李箱。
刚下飞机,余执衡在接机口等他,江屿和严言第一次正面见尤祈的男朋友,相互打了招呼,尤祈介绍三个人。
严言盯着那张脸,沉思道:“你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江屿推着行李箱,说:“很俗套的搭讪方式,严言。”
严言撇嘴,江屿对尤祈说:“叫的车在停车场等着,要不要一起?”
“不用,我们有车。”余执衡替尤祈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屿感觉到alpha对他的敌意,根本不给尤祈说话的机会。
尤祈被余执衡拖着走,回头看江屿一眼。
“看什么看,舍不得?”余执衡冷声说。
“没有,在一起十五天咋可能舍不得。”不知道是哪个字让余执衡不高兴了,手腕吃痛,尤祈小声地说:“疼啊。”
“回去再跟你算账。”余执衡反而加大力气,快步往车的方向走。
坐上车,根本等不到回家算账,余执衡冷笑道:“玩得很开心吧。”
在闭塞的车厢里,余执衡的信息素让尤祈浮躁的心放松下来,说话语气透着轻快。
“蛮开心的,还一起逛了很多地方,给你买了很多礼物。”尤祈说着从随身带的纸袋子里翻出一个石雕冰箱贴。
举起来说:“它跟你好像哦。”
“你真是善人。”余执衡的语气毫不掩饰对尤祈眼光的怀疑。
“还好啦,我只买了一个。”还把一百元的冰箱贴还价到四十元,尤祈收起冰箱贴。
余执衡坐正,徐彬从后视镜瞄老板,真怕老板做什么出格的事。
余执衡说:“我可以原谅你这次突然消失,但绝不能有下一次,尤祈,下一次,就不是徐彬去找你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突然消失,我提前跟你说过了。”
“那不是理由,你现在是我的人,少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余执衡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谁?江屿吗?”尤祈不想吵架,说:“江屿人很好,名牌大学毕业,正儿八经985博士,对我也很好。”
余执衡听完这句话,不怒反笑:“你可真了解他,他对你好怎么不帮你还债?他知道你爸在监狱吗?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孩子吗?”
尤祈微微怔住,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轻轻的几句话压得他抬不起头,尤祈沉默片刻说。
“余执衡,你说话真的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