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佑希晃荡小脚,拖鞋掉地上,他往床里面爬。
“我还没见过我妈妈呢,不过爸爸说,我很快就会见到他啦。”
他指里面的位置,很有礼貌地说:“我睡这里啦?”
尤祈还没从上一句话回过神,“哦,好,睡哪都可以。”
已经九点了,尤祈准备睡了,余执衡依旧坐在凳子上。
“你不睡吗?明早四点就要集合。”
余执衡双手抱胸,说:“我想到楼下有摄像机,会被拍到,到时候整个节目组都会知道咱俩不合。”
“你这样说好像是这么回事,”他顿了顿,“这屋里也有摄像机吧。”
两人同时看头顶角落闪红灯的摄像机,摄像机识趣地往右边摇,对着墙。
……
余执衡用毛巾盖住摄像机。
尤祈在想睡一张床的可能性。
不行吧,余执衡是alpha,ao睡一张床不合理,再说这张床很窄,他那么大块头,能挤死他。
那总不能真让人睡地上吧,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上又咋了,ao只是一个性别,本质他俩都是男人啊。
做了一番斗争,最后还是余执衡主动说打地铺。
尤祈松了口气。
第二天闹钟响的前一分钟,尤祈醒了,他的生物钟就是这样,每次第二天有事,早上就会比闹钟醒得早。
窗外天还没亮,余执衡不在房间,他起床去一楼洗漱完,路过厨房,闻到煎鸡蛋的香气,庄知宁在做饭。
尤祈站在门口,看到灶台上的一袋鸡蛋,说:“你们还带鸡蛋来了?”
庄知宁麻利地端锅倒炒饭,举着锅铲说:“早上门口有人推车卖,我看没多少,全买了,人家家里养的鸡下的,可真便宜,这锅饭够我们六个人吃了。”
庄知宁这副模样,真像来这里过日子的。
尤祈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庄知宁洗锅,指鸡蛋说:“你会煮鸡蛋嘛?接点水煮六个鸡蛋吧,带着吃。”
尤祈想起来来之前买了面包,“我那正好有面包,我带着。”
吴珝走出来,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吴愿。
庄知宁看到说:“快去洗脸刷牙,吴愿吃饭慢得很,马上饿了又要闹。”
他又对尤祈说:“别拿了,面包等明天吃吧。”
尤祈觉得行,中午他来负责午饭。
把蛋煮上,他上楼。
回到房间,余执衡站在桌子旁收拾背包,余佑希不声不吭地穿衣服。
余执衡把一杯褐色液体放在床边木桌上。
“穿好衣服把药喝了,喝完去喂兔子。”余执衡说。
余祐希揪着套头卫衣,小脑袋卡在领口,尤祈过去帮他。
“我刚喂过兔子了,佑希生病了?”
余执衡顿了顿,说:“他身体不好。”
尤祈心尖被揪了一下,不由得心疼余祐希,妈妈没空陪他,爸爸对他严厉,这么小的年纪开始懂事。
不理解余执衡教育孩子的理念,尤祈说:“他现在还小,你不能温柔点吗。”
尤祈看余祐希抱着水杯喝药,不吵不闹的模样,五味杂陈。
平时没人说,小孩不觉得怎样,有人袒护自己,顺着杆子爬,他小声说:“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尤祈歪头注视余祐希,余祐希的身上有他小时候的身影。
他唇边噙笑,哄道:“可以啊,在节目里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余祐希慢慢挪到尤祈身边,小手捧起尤祈的手,仰头一笑,可爱极了。
余执衡拎包,在门口等着,说:“庄知宁喊我们下去。”
尤祈反手握住小手,拉余祐希下床,“走吧,庄叔叔做了炒饭,我还煮了鸡蛋。”
再一次检查自己的背包,他对余执衡说:“没有东西忘了吧。”
“余祐希的东西带好了吗?”
“都带好了,走吧。”余执衡说。
饭桌上,两个小孩座位挨在一起,吴愿非要给余祐希夹咸菜,余祐希把碗推过去,说:“我不想吃这个。”
“哎呀,你尝尝嘛,我筷子用得可好了。”
小孩子学会什么技能都要显摆,尤祈觉得好玩。
转眼看见余执衡在剥鸡蛋,尤祈随口说:“你没吃饱吗?”
余执衡的手停在空中,说:“我不能吃你煮的鸡蛋吗?”
“可以啊,”尤祈说:“本来是留早上饿的时候吃的,现在才四点,离中午还要好久。”
他对庄知宁和吴珝说:“中午我来做饭吧。”
庄知宁说:“行,那路过超市可以去买点菜。”
尤祈问:“你们都吃什么菜?”
余执衡垂眸看着碎裂的鸡蛋壳,想到那年大年初一的年夜饭。尤祈做饭糊弄,不讲究,但那次一桌子的菜,摆盘精致,他后来吃了那些菜,已经想不起来什么味道,但那晚窗外灯火通明热闹的场景,他永远忘不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和尤祈的感情开始崩盘。
他步步逼近,尤祈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再也不相信他了。
问了一圈,尤祈多嘴问余执衡:“你呢,你喜欢啥菜?”
话一说出口,意识到这不是一对夫妻会问的。
笑容尬在脸上。
吴珝笑着问道:“怎么你俩第一次见面啊,这么生疏。”
尤祈有点慌,余执衡自然地说:“我不怎么在家,在家也不会让他做饭,他应该忘了。”
尤祈假笑道:“他不在家我都是简单做两个菜凑合,都怪你平时太忙了。”
尤祈一副可怜样,吴珝立马说余执衡:“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因为工作忽略家庭呢,我巴不得知宁给我做饭吃,他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余执衡眼神带柔情,望尤祈。
在尤祈心虚的神情下,他温和地笑了笑,说:“你做什么我也都喜欢吃。”
尤祈被那抹妖孽般的笑晃了眼,心跳加快,他随手抽张纸,掩饰地擦嘴,随口说:“行,我做屎你也吃。”
余执衡笑意加深:“你敢做我就吃。”
对面的庄知宁看时间差不多了,催他们去拿包,“还有十分钟,你们该上厕所的上厕所,拿包的去拿包,我在门口等你们。”
吴珝和吴愿似乎早就习惯庄知宁对时间的把控,吴珝弯腰捏吴愿脸颊,嬉笑道:“快去拿包,妈妈催了。”
去集合点还要一段距离,尤祈说:“我刚问节目组,他们说有车,要我们自己开。”
吴珝说:“行啊,车在哪呢?我来开。”
尤祈摸口袋,“我看看,我记得节目组发给我了。”没找到手机,又翻包,纳闷道:“我手机呢。”
余执衡递过来手机,“你放桌上没拿,在我这。”
尤祈接过,“真服了我这脑子,谢啦。”
“不用看了,感觉就是这个了。”吴珝指着马路上的车。
五个人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傻眼了。
吴愿“哇塞”一声,也不瞌睡了。
真有车,还是敞篷车。
尤祈本来还想说他刚拿到驾照,现在用不着了。
吴愿绕三轮车一周,爬上前面座位,抓住车把手,喊余祐希过去。
小孩玩“大玩具”兴致勃勃,四个大人愁了。
三轮车能坐下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吗。
吴珝看不远处站一排的工作人员,提声感叹:“你们来真的啊?”
节目组沉默。
除去尤祈,另外三个恐怕都没开过三轮车,当然,在他们眼中,方思安更不像会开三轮车的。
吴愿喊吴珝,吴珝倒没了顾虑,也兴奋起来,说:“我来试试,还没骑过呢。”
余执衡想了想,说:“还是我来吧。”
吴珝以为余执衡会,没推脱,直接跨上三轮车,“那你先玩。”
余执衡坐上驾驶位,后面三个大人看着前面的alpha,准备第一次新奇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