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条厚点的毯子,余祐希可能会冷。”
尤祈点头:“在卧室衣柜上层。”
余执衡进了卧室。
尤祈整理着茶几上的东西,突然想起毛毯就在客厅储物柜里。
余执衡没找到毛毯也没出来,他起身走向卧室。
余执衡站在窗前,手里没拿毛毯,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声,他慌乱地转过身。
“你……”尤祈看着他手里的盒子,“饿了?现在可以煮饺子了。”
余执衡神情不自然地走到他面前,蠕动双唇,握紧巴掌大的方盒。
艰涩又真诚地开口:“尤祈,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余执衡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十一次治疗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怎么弥补,如果有机会,我想把我强加在你身上的痛苦都体验一遍,看看我究竟有多混蛋。”
尤祈微微抬头,抓到偷日记本的小偷了。
他的目光落在alpha坚定的脸庞,轻声道:“这是什么新年忏悔环节吗?”
余执衡顿了顿,专注的眼神盯着尤祈的双眸,“可以是,我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又说:“那些转让文件是真的,我名下的公司股份全部已经转到你名下了,还有在京州的十五处房产,以前我们一起住过的别墅,都过户到你名下,我现在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
他的声音低下去:“只有我这个人了,如果你还愿意要的话。”
尤祈突然笑出声。
“余执衡,”他抬头,眼睛里闪着别样的光,“那些转让协议,是不是我在签佑希抚养权文件那天,你夹在里面的?”
余执衡僵住了。
“我就说,明明只有几张纸,我怎么签了那么久,签到后面像在练习签名。”
“你套路我。”尤祈宠溺道。
余执衡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他张了张嘴,小声说:“反正……我现在啥也没了。”
尤祈看他这副样子,心脏快化成一滩水了,明知故问道:“那关我什么事?”
余执衡微微瞪大眼睛,“你签协议了。”
“协议里又没有说必须附带要你,我又不是你的伴侣,这不合适吧。”
“你始乱终弃。”余执衡说。
“我都还没开始呢。”尤祈说:“而且,现在我是总裁了,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喜欢一个身无分文、还没工作、死皮赖脸住在我家的alpha?”
“尤祈!”余执衡提声道,委屈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就受不了了?
尤祈坐到床上,仰头看他,说:“不是你说想看看以前的自己有多混蛋吗,就这样。”
余执衡哑声,原地沉默两秒,走到尤祈面前,单膝下跪,打开那个在他手中快变形的方盒。
里面是两枚戒指。尤祈非常熟悉的款式,铂金戒圈上镶嵌着一颗切割精致的蓝宝石。
是他画了好几款草图最终决定的那款求婚戒指,他还没来得及去取的戒指。
尤祈诧异道:“这戒指怎么在你那?”
“你离开后,我一直留着你的手机。”
“所以你用我的钱买来的戒指,跟我求婚嘛?”尤祈轻笑道。
“戒指代表不了什么,我想让你知道我在弥补以前的遗憾,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能赶我走好吗?”
尤祈的视线从戒指看向余执衡,“做什么都可以?”
“嗯,只要不犯法。”
“那不准标记我。”尤祈说。
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最直白的一点就是标记,从内到外,完全占有。
标记比结婚证更能证明感情的专一。
但尤祈却不想要被标记控制的感情,他想要感受自己的心重新接纳余执衡。
余执衡声音很轻地说了声:“好。”
尤祈倾身,吻上alpha的唇。
落下很轻的一吻,余执衡的身体明显一震,抬手扣住尤祈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尤祈尝到余执衡嘴里淡淡的木香,感觉到他手臂环住自己腰时不容拒绝的力道,能听到两人逐渐同步的心跳声。
情到浓时,余执衡的唇移到尤祈颈侧,牙齿轻轻摩擦着腺体。
尤祈却在这时推开了他。
余执衡眼神迷茫,呼吸不稳,本能地唤着尤祈。
尤祈嗓音沙哑:“刚刚说过了。”
omega的腺体徐徐散发诱人的信号,余执衡咬紧后槽牙,抱住他。
尤祈听到牙齿摩擦碎裂的声音。
客厅里突然传来春晚主持人倒数声:“十、九、八……”
尤祈拍了拍余执衡的后背,“要出去了。”
他们走出卧室,余祐希已经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在沙发上。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电视里爆发出欢呼声,窗外瞬间被烟花点亮,整个城市都在庆祝新年的到来。
余执衡在厨房煮饺子。余祐希跑过来,抱住尤祈的腿:“妈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贝。”尤祈弯腰抱起他。
余祐希凑近尤祈的脖子,小鼻子动了动,然后看向厨房的余执衡,眼睛亮晶晶:“妈妈,你脖子后面被爸爸要了好大的包,好红。”
尤祈抬左手捂住腺体,不让余祐希看到他爸爸的恶作剧。
余祐希“哇”了一声,“好漂亮的宝石!!是爸爸送妈妈的新年礼物嘛?”
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把夜空染成绚烂的颜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