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风却盯着他紧接着问道:“你说家乡是在蜀中。而蜀中多山,常年水量丰沛,从年初到现在冬麦都已经收完了,那粮仓都快装不下了,你倒是说说,蜀中是什么时候遭了旱灾?”
赵忠眼里划过一道异样的光,强辩道:“我的家乡,你又怎么会知道?”
燕九风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而且还知道蜀中之人除了种植冬麦,还经常会养一种非常特别的东西,将它们焙干碾碎,和油涂在身上,用以驱除当地山林里的蛇蝎。而这种东西经常雌雄相连,所以得了一个特别的名号,那就是——相思蛊!”
“相思蛊?!”
众人听了,眼睛都瞪了起来。
“他果然是穆风寨的探子!!”
有的悄悄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将赵忠小心地围住。
燕九风点点头,“因为这种蛊虫不小心会伤到他们,所以他们自然也就学会了如何解除这种蛊虫带来的危险。所以那次你中了相思蛊,即使没有二当家的相救,你也不至于就死,因为你的身上一定藏着解药!”
赵忠指着燕九风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才浑身颤抖着,指着燕九风破口大声骂:“信口雌黄!胡言乱语!燕九风!原来你是这么一个背信弃义、毫无廉耻之人,早知道你如此忘恩负义,当初去穆风寨要玉佛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救你!”
燕九风恨了一声,厉声喝道:“救我?!赵忠,你真是个死鸭子——只剩下了嘴硬!其实那天在穆风寨,那个仆从把茶盏差点洒出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以穆林城的为人,他身边的仆从就不可能用这种呆头呆脑的人。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仆从突然认出了你,所以心里一慌,把茶盏放错了位置,但又没办法改过来,只好假装跘了一跤。原本有蛊虫的那一碗就是要给你喝的!”
“一派胡言!简直是信口开河!”赵忠眼底卷起一抹戾色,“我好心救你,你却陷我于不义!”,他向四周看了看,状似失望地说道:“早知道寨里是此般气候,你一个军师就可以只手遮天、翻云覆雨,我就不应该来此投靠!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怀疑我是穆风寨的人,那我也不必用真心回报!就此别过,一拍两散吧!”
说完,抽身便要走。
临近的两个人马上反应过来,上前想要阻拦,却被赵忠三拳两脚便打翻在了地上。
前面一个主事的见了,突然甩出去一个飞爪,想要勾住赵忠的后背。
“赵忠,这笔帐还没算完,你要往里去?!”
赵忠看都没看,也不去躲,几乎是同时向燕九风、黄天霸、以及那个主事的发出了三支袖箭,反手又夺过来旁边一个人,连人带刀横在身前。
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在一呼一吸间,快得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燕九风、黄天霸因为都盯着赵忠,见他手腕一抖就知道不好。
燕九风身手敏捷躲了过去。
晁云挥舞“赤月”挡在了黄天霸身前。
唯有那主事的只顾盯着他的飞爪,被袖箭打了个正着!
人群瞬间被激怒,将赵忠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忠见状匆忙将怀里的人往前一推,丢了手中的刀,一边向后退去,一边抱拳恳切地说道:“兄弟们,听我说一句,我非歹人,也不想伤了诸位,恳请各位让开一条生路,容我过去,下次才好相见!”
一个人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骂道:“谁是你兄弟?咱们让你害得还不惨么?”
“下次?你他娘.的还想有下次,今天你就撂倒在这里吧!”
说着话上来就是一掌,赵忠竟然没有还手,被打了个趔趄。
他还想再说什么,见又有几个人挤身进来,刀剑齐下,而赵忠却只一味地躲闪,也不还手。
几个人围攻一个赵忠,打了半天却连他的衣襟都没碰到。
旁边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呼啦”一下又围上一群人,赵忠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身上结结实实地被踹了两脚。
左抵右挡中,赵忠突然叹了口气,“也罢,兄弟们,对不住了,我必须得离开这里,若是日后有机会相见,再给大家磕头赔罪吧......”
所幸放开了手脚,一阵大刀阔斧地回击。手中虽没有刀,但也没有谁能真正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