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云点点头,“不错。我父母确实早已亡故,是这位教书先生将我养大。虽说日子清苦了些,但毕竟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这养育之恩,我是一定要报的。我出来了这些时候,也应该回去看一看,也好让先生放心。”
“只是......”黄天霸担心地说道,“你孤身一人前往,路途又远,我怕会有什么闪失.....不然带上几个兄弟吧,有什么事也能帮衬一些。”
晁云摇摇头,笑道:“多谢大哥,我的事小,不必劳师动众。”
黄天霸眨了眨眼睛,“不然让军师伴你同行如何?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晁云断然谢绝!
“山里事务众多,哪一日能离得了军师?更何况我本是清水县人,轻车熟路,来去自如。不出十日,我定会回到山寨。大哥不必过于担心。”
黄天霸还想说什么,见晁云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劝,末了,只好叮嘱道:“去帐房那里多支些银两,一为孝敬先生,二为路上打点,再多带些干粮,一路多加小心,快去快回。”
晁云抱拳谢过。
从黄天霸那里出来,晁云原本是想直接去找帐房主事的,一抬眼,忽然看到燕九风站在不远处,颇有些心事重重。
于是走过去,笑道:“军师今日倒是清闲得很。”
燕九风看了一眼晁云,忽然问道:“二当家的,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晁云点点头,却未说明去向。
燕九风也不问,只关切地说道:“你病体初愈,路上还请多加小心。”
说着话,将一个方方正正的精致小瓷瓶递了过来。
晁云接过来翻开盖凑近一闻,不觉皱了皱眉头。
“雄黄粉?!”
燕九风郑重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山里蛇多,城里也不少,带在身边,有备无患。”
晁云灿然一笑,谢过了燕九风,将瓷瓶往怀里一揣,转身往主事的屋子里去了。
徒留燕九风站在那里郁闷不已......
等晁云从主事的屋子里出来,看见燕九风竟然还站在原处,眼睛看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直到晁云走到近前,燕九风才忽然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伴着晁云走了几步,没话找话地问道:“二当家的,你这是要从前门出寨么?”
晁云好奇地看向他,打趣道:“是啊,怎么,军师这是想送我出十里长亭么?”
燕九风垂眸一笑,却并没有接话,反倒从怀里又摸出来一件象鱼鳞一样白得发光的东西来。
“你一个人出门到底让兄弟们有些悬心,把这个也带上吧,以防不测。”
晁云心里觉得奇怪,不由看了他一眼,接过去迎风抖开一看,不觉眼前一亮!
这竟然是一件制作精良的护身软甲!不仅每片甲片都是用上好的寒冰石打磨出来,而且连接着每一片甲片上的缠丝都用的是异常结实的筋线,每个连接处又坠着一个小小的药囊。薄薄的一件,拿在手上不过三四两重,光滑清凉,细密精致,匠心独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哟!这可是个好东西!”晁云喜道,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却转手又还给了燕九风,“清水县这么近,不过几天就回来了,我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燕九风突然正色起来!
“这件鳞甲不仅可以用来防身,一旦遭遇不测,受了外伤,它还有护体之功,能消内火。清水县虽不太远,但到底不在眼前,身上穿了护甲,才好让兄弟们放心,你就别再固执了。”
晁云虽然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但终究抵不过人家的一片盛情,如果不接受,反倒显得自己过于拘泥,于是只好勉为其难收入怀中。
“也好,那我就先借来一用!”晁云笑了笑,“有了它如虎添翼,等我从清水县回来便物归原主,这里先谢过了!”
燕九风却忽然固执起来,颇为不悦道:“这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还回来呢?二当家的莫不是看轻了我!”
晁云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燕九风的脸色,心里道:算了,这个人反正麻烦得很,所幸受了他的好意吧。
再说这清水县。
离青砂山不远的这个清水县名字听着似乎寡淡,其实是左近几个郡县里最富裕的地方。这富裕的源头,不是别的,就是清水河里的重砂。
早年间,这里还是一片荒滩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游方道士,因为看中了这里风水好,想从清水河里捡些石头做道观,结果没想到竟然捡到了一块天然的寒冰石。
消息不径而走。
从此就不断有人来探宝,渐渐的这里竟然形成了些气候,直到朝廷的盐铁司在这里设了专人镇守,寒冰石也就理所当然成了每年必须的朝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