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进来!
晁云回过神来赶紧跑向燕九风,将自己和燕九风匆匆掩进一堆装满草木灰的袋子后面。
果然,她这里刚一安静下来,那边的木门便从外面被人一把推了开来。
两个紧衣束带的人匆匆走了进来,当中一人舒服地叹了口气道:“外面象是要下火,还是这地方凉快!”
就听另一个人道:“别光顾着享受,快点把东西找出来吧,不然少寨主又要骂人了。”
那人听了果然知趣地闭了嘴,两个人在偌大的冶炼场里翻找起来。
翻了半天似乎没找到,一个人终于耐不住性子,道:“你到底把东西放在哪了?”
另一人皱着脸低着头到处扫着,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我刚才明明就是来按例巡查,连口水也没喝就出去了,怎么这一转身东西就找不到了呢?难道是被之前的工匠们给顺走了?”
另一人烦躁地摇摇手,粗暴地打断了他的絮叨,“大家都赶着跑路,谁还有心思停下来看看左右?你再好好想一想,除了这里,你还去了哪里?”
那人挠了挠头,似乎想了想,最后不太确定地抬头看向同伴,试着小声地问道:“难道在......小红那?”
同伴狠狠地瞪过去一眼,“你皮子紧了是不是?少寨主这么贵重的东西让你保管着,你就算睡着了也得睁着一只眼睛,你竟然还带着它到处乱逛!那可是少寨主求慕容夫人做的一套冰蚕丝的弦丝,花了近千两银子,现在东西丢了,少寨主发狠下来抽你几鞭子都是轻的,我看你这个难关要怎么安然渡过!”
那人吞下一口气,矮下.身段,苦着脸哀求道:“兄弟,咱俩吃睡都在一处,谁知道会有今天这一难,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怎么管啊?我又没有那么多银子,而且就算重新再做这时间也来不及了。少寨主马上就要去京都,这个时候你把他的宝贝弄丢了,你说他会怎么对待你?我看你这一回是真的有难了!”
“那可怎么办?”
晁云轻轻按了按怀里的锦囊,心道:那高人果然是个女子!
两个人在那里叽叽咕咕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来个办法,最终一人泄气地说道:“算了,谁让我这么粗心大意呢,不如到少寨主那里先行请罪,或许还能少受些责罚,就算吃一顿鞭子也不算冤,以后长个记性就是了,唉......”
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感觉有些无奈,再没有刚进来时纳凉的痛快,倒象染了什么重病,没精打彩地出去了。
晁云在那里把整个过程看了个仔细。
一等这两人走后,晁云便探出头来,准备依着来人的手法,打开水槽后面的木门。
燕九风却在那里长出一口气,心里道:谢天谢地,这两人总算是走了!
不然他们二当家的挨着他太近,有一缕发丝还偏偏蹭着他面颊,弄得他拂开也不是,不拂也不是,痒得难受。而背后的伤口因为晁云刚刚这一拉扯,似乎比之前更疼了,这又疼又痒的,心里着实不好受。
一打眼看到晁云要出去,他匆忙想起一件事,连忙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来递向晁云。
晁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支拇指大的烟花!
她不解地抬头看向燕九风,揶揄道:“怎么,还没出去,军师就想提前庆祝逃过此劫了么?”
燕九风轻轻一笑,倚在那里胸有成竹地说道:“二当家的不想早点离开此地么?如果一切顺利,点燃这支烟花,自然就会有人前来接应。”
晁云眨了眨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难道还有其它的兄弟在城里?!”
看见燕九风竟然肯定地点点头,晁云忽然有些敬佩燕九风的远见,这次若不是他出手相助,自己真不知道会怎样,或许早就被穆金迷晕抓走了。
晁云默默接过烟花,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穆风寨的遭遇。
“二当家的,”燕九风见晁云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觉有些纳闷,以为她担心现在的处境,不禁开口多说了几句,“万事平安为上,若是穆金的人太多,切不可孤勇犯险,只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在这里,总会有机会出去,不在于这一时半刻。”
晁云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感慨一番却让燕九风以为是胆怯,有心想回怼几句,但又看他有伤在身,强压下火气瞪了他一眼,心里道:年纪不大,竟然如此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