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晁云趁机跳起来大喊道,“上次你装死骗过了所有的人,今天你还想故技重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提起“赤月”便要逼住赵忠,晁功绩虽不知赵忠是谁,但他看出晁云的用意,顿时醒悟过来,联合晁云,一起来拿赵忠。
那赵忠原本就受伤未愈,又要假装穆林城,被晁功绩和晁云这顿夹击,顿时内外交困,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拼了全力想要挣脱困境,甚至不顾胸前门户大开,拼命接住了晁功绩和晁云的连连进击。
可惜到底是独狼抵不过两虎,不过几个回合下来,赵忠便被晁功绩瞅准机会掀翻在地!
赵忠几次想起身反抗,都被晁功绩给制止住了,整个人瘫倒在墙角,一只手还在徒劳地向上抓着,气喘如牛。
“赵忠!”晁云提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惨状简直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刚才如果晁先生再扎你两针你就成个废人了!!穆林城让你扮成他做什么?他到底在哪?”
知道晁功绩心里有疑问,晁云又对晁功绩简短解释道:“他曾是我山上的兄弟。”
赵忠听到“兄弟”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子突然一僵,缓缓地转头看向晁云。
“你不是穆林城?!”晁功绩皱着眉道,猛然泄掉了钳制的力道,退后几步看着地上的人道,“还好我刚才那颗药丸没有毒!”
赵忠咳了两声蹭着墙角站了起来,抚着胸.口将将往前迈出一步,猛然听到晁功绩的这句话,整个人突然一愣,他退后半步,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晁功绩,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刚才那颗药丸没有毒?!”
晁功绩谨慎地看着赵忠,毫不隐晦地点点头,“是啊,那只是一颗蜜丸。穆林城这人生性多疑,又惯会用毒,我是想诈他而已!”
他盯着赵忠那张苍白的脸继续道:“我还以为穆林城在耍诈......难道......”
赵忠不听这话则已,一听这话人更加呆了!
他茫然地看看晁功绩,又毫无目的地转向远处的大枣树,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嘴里絮絮叨叨地低语道:“没有毒?......竟然没有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说着说着,赵忠突然象被定住了似的,倏然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喃喃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晁云一直盯着赵忠,唯恐他突然发作,这一会看着他如痴如傻的模样,心里又生出几分同情。
“赵忠!......”她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赵忠好象完全没听见,他两眼通红,嘴角噙血,身体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不已。
晁云上前想要拍醒他,却被一旁的晁功绩轻轻制止。
赵忠这时却象疯魔了一般,突然挥舞着双臂,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笑得咬牙切齿,涕泪横流,几欲癫狂!直到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又抚胸疯狂地咳嗽起来。
看得晁云直皱眉头,不由喊了他一声:“赵忠!”
赵忠的力气终于用完了,颓然地坐到了地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在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片可疑的红晕,这才抬起头,象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喊也不叫,只是静静地看向晁云,看了好一会,忽然提起一口气轻轻扯了下嘴角。
“二当家的!果然是这番打扮也没能逃过你的法眼,也许真是天意,我命合该如此!”他垂下头悻悻地说道,“我很想念雪狼寨那段快活的日子,想念山上所有的一切,但不要再用‘兄弟’这两个字,我.....我不配!”
那声音低下去,脱离了穆林城的沉浑,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默了一刻,他忽然垂眸用手抚上左臂上的伤口,继续说道:“我知道上次在雪狼寨你那一剑手下留了情面,这里先谢过了。”他冲着晁云虚虚一笑,“穆林城让我戴上面具等在绸缎庄,原来是替他受死,既然他将你们引到这里来,估计就没想让我活着回去。”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因为还有一些寒冰石没有淬取完,穆林城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所以他还在城里,就在那个绸缎庄的地底下,想不到吧?”
他看向晁云,“二当家的,我不过是穆林城手上的一枚棋子,你想要的清虚佛龛不可能在我手上,”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听穆金说他们要去京都,也许跟这个有关;穆林城在清水县有几处私产,那个流芳楼也是其中之一;躲进山里是为了方便淬炼寒冰石,这些也许你们已经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想了一会,赵忠又接着说道,“穆林城找一个叫张云卿的人好象找了很多年,据说曾经是他的结义兄弟,因为清虚佛龛的事反目成仇。最近似乎有了点苗头,听同伴们说,张云卿就住在昌州城里,穆林城已经派人过去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其它的就看你们的运势吧。”
赵忠说了这长长的一段话,似乎累了,他努力平息了一下转脸又看向晁功绩,眼里却多了一层光彩。
“功绩先生声名远播,我早就心生敬佩,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从前的种种猜疑只当昨日已死,刚才多有得罪,还好没有伤到贵人,也少了些遗憾,我这里给你磕头了。我不过一介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人,即便死了也微不足惜,今生身不由己,下辈子一定要投生个好人家,希望还能看到晁先生,希望你长命百岁......”
“赵忠!”晁云突然打断了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迅速点出一粒“保命金丹”压进了他的舌下,抬手又摸向他的脉门,看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眸坚定地道:“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