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面对着燕九风却怎样都开不了口。
可是燕九风却显得非常固执,顶着穆林城的脸,晁云也看不出他的情绪,正胶着着,忽听旁边的许晋一声轻喟:“噫......”
“殿......”许晋刚发出一个音,却突然闭了嘴,匆匆撇了一眼晁云,缓了片刻,忽然扬起一脸轻快的笑,然后继续说道:“你们都不用吵啦,我的那些药罐子只有我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要是拿错了,那可不是吐血这么简单喽,还是我这个老胖子自己去取吧,你们都在这里等着就好。”
说完也不等其它人反应,径直走到窗前,直接翻窗而去......
晁云从来不知道许晋还有这么好的身手,看到这一幕,不由连连称奇,忍不住在心里一阵惊叹:高人就是高人呐,别看这么胖的身体,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结果晁功绩也跟着走到窗前,伸出手去,一把将卡在下面的许晋给提了回来。
“还是我去吧,你的那些东西,也只有我知道都放在了哪里。”
许晋因为刚才那一摔,弄得灰头土脸,也觉得狼狈,一边扑着身上的土,一边自我解嘲地笑道:“这玉春楼真会留人哦,还没走出去就已经吃上它的土喽。”
晁功绩借机在旁边抢白道:“幸亏窗外有树荫遮住,不然若是被什么人看到,就不是吃土这么简单了,恐怕就要吃牢饭了。”
燕九风在这时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对晁功绩道:“我去取药的确不妥,还是麻烦先生陪着许大夫去一趟吧!但我和师妹也不能留在这里,穆林城既然知道了师妹的藏身之处,那姚子仁迟早也会知道,玉春楼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得换个地方。”
许晋皱起眉头道:“路引已经弄到手了,但你们都有伤病在身,我怕.......不如去我那里吧,先稳下来,将身体养一养再说。”
“不行,”燕九风摇摇头,“你闭馆多时,别人都以为你已经举家搬迁了,如果馆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来,难免会引起旁人的猜疑。”
燕九风说到这里,忽然转身看了一眼晁云,“师妹如今身体欠安,不易长途跋涉,只能就近养伤,所以最好找一处热闹又不会引起旁人注意的地方。”
晁云几次插话都插不进去,此时越发着急,见燕九风如此说,突然想到一个去处,不觉提高了声音说道:“那流芳楼不是清水县里最热闹的地方么,来去人潮如流,没有人会注意多几个人或少几个人,不是更安全?”
“那里是穆林城的家业,而且迎来送往的地方,怎么会有闲置的空房?”晁功绩道。
“流芳楼这么大,闲置的空房总会有的。只是......”她看向燕九风。
“只是在这之前我们曾经被老鸨和那个春娘看到过,可能会有些麻烦。”燕九风接过晁云的话说道,“不过流芳楼倒是一处不错的去处,只要躲过这两天,师妹身上大安了,我们就可以找机会混出城去。”
晁云点点头,接过话对燕九风说道,“这次连累你也受了伤,好在有许大夫,你也可以好好养一养病了。”
许晋听了也不禁拍案惊觉,“嗯,如此甚好!”
结果这句话的尾音还没等落下,窗外突然有人粗哑地大叫了一声:“还想去流芳楼?我看你们谁都别想走啦!!”
众人皆是一惊!
甩眼一看,姚代象个鬼似的立在窗前,龇着一口大白牙,正笑得欢畅!
窗外的暗影里忽然涌出一群家丁,一个个手提菜刀木棍,瞪圆了眼睛,凶神恶煞的样子,感觉好象要吃人!
晁功绩看了看燕九风,又看了看晁云。
晁云也是一脸懵——姚代?
就听姚代站在那里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爹说得不错,晁功绩,你果然来了。”
忽然看到戴着面具的燕九风,于是又不禁揶揄地笑道:“穆寨主,你这皇商做得好好的,怎么也来??这趟浑水?不过今天我没时间和你论是非,我只想要晁功绩!”
燕九风忽然轻声一笑,也不说话,竟然转身就坐回了椅子里,看了一眼姚代又看了看晁功绩,好象一个置身事外的闲人在看一场热闹,不见半点慌张。
反倒把晁云吓出一身冷汗,在脑子里迅速还原了一件事:原来掌柜的一家不是不知道,而是早就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但眼前的一幕又让晁云看不明白:既然姚子仁知道了晁功绩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派官兵正大光明的来抓人,而只派来这么几个狐假虎威的家丁?不是应该不动声色,然后再一网打尽么?
结果晁云看到燕九风一派轻松,而晁功绩也并不慌乱。
只见晁功绩抢先一步跳到众人面前,隔着窗子,对着窗外的姚代遥施一礼,温和地说道:“原来是姚公子。”
姚代假意一笑,“晁功绩,我爹让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是你自己走出来,还是我让人请你出来呀?”
晁功绩想了想,扬声对姚代笑道:“不劳姚公子,我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