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金一听这话,也来了脾气,突然抬起头看向穆林城,发狠地说了一句:“如果不让我娶晁云,那我谁也不娶!穆氏这脉香火就要断在我手里了,你可别怪我不尽孝!”
春娘听穆金如此一说,不觉一阵心累。心里道:这父子二人为了一个女子不惜反目,可见“情”之一字,遇之难解!
穆林城也没想到穆金如此执拗,简直火冒三丈!瞪着穆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奈何穆金这次站得远,他又打不着,气得穆林城七窃生烟。
养儿如斯,不如不养!
“你......”穆林城喘着粗气指着穆金,“你简直气死我了!!”左右看看,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盏,甩手向穆金砸去!
不曾想那是春娘刚烫好的新茶,水正是最热的时候,穆林城这一下使了全力,那热茶猛一下从盖碗底下泼溅出来,烫了个正着。
把穆林城疼得急忙站了起来,忙不迭地抖着手,即便如此,还是被那热茶烫得咧了一下嘴角,手上的肌肤肉眼可见地红成一片。
这一下更激起了穆林城的怒气,直气得他须发乱颤,目??欲裂!随手掀翻了桌子,拿起身后的椅子就要砸穆金!
旁边的春娘原本只是小心地看着两人吵架,见此情景不觉惊呼一声,再顾不得其它,急忙拦在穆林城面前,双手托住他几欲脱手的椅子,软声劝道:“寨主!少寨主年少气盛,本性贪玩,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你总得容他些时候,再过段时日,也许他便会想明白很多事情,不再执着,您千万保重,别为此事伤了身体。”
说着话便要伸手去夺穆林城手里的椅子。
春娘说了什么其实穆林城完全没听进去,现在手上这钻心的疼已经占据了他所有,一肚子的气正没有通泄的地方,被春娘这样一拦,更加火冒三丈,就势拿手中的椅子推开了春娘,不满地数落道:“都是你们这些人平时不催他上进,养成了他这贪玩爱闹不管不顾的脾气,现在却又说这些废话,早都做什么去了?要是早些劝着他点,他长到弱冠之年,何至于如此不明事理?”
春娘无辜被骂,心里一抖,也不敢回嘴,只得强撑着笑颜赶紧低头退到了一边,再不敢冒然上前。
春娘都被骂了,旁边的侍女和侍从就更没有人敢上来劝阻,穆林城却感觉心里象堵了一块石头,怎么都觉得难受,更兼着手上那一片红晕之下,此时好象有千万根针在上下飞舞,扣动着那网纹纵横的肌肤突突真跳!
可恨的是穆金却还站在那里,看到他被烫成了猪手却一言不发!
于是更气。
穆林城原本还想再骂,结果手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这才惊觉刚刚被热茶烫过的地方,竟然已经涨起了数个大泡,稍微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整只手都肿了起来,简直有些触目惊心。
椅子已经拿不住了,旁边的人看到了,只得冒着被骂的风险将椅子小心地夺过去,仍旧放在原位,又扶着穆林城重又坐下。
到底是太疼了,这一下连穆林城也有点忍不住,也顾不上骂穆金,忍着难过,听着旁边的人一跌声地喊着人去取金创药来。
春娘原本想差遣丫鬟们去内堂取来,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穆金刚给过她材料上好的一瓶,恰好妈妈那天伤了脚踝,就将那瓶好药硬讨去了,于是只好暂且放下穆金,亲自去找一回妈妈。
等春娘离开了小楼刚走进另一条甬道,迎面忽然看到有三个年轻的小花娘躲在柳树后面小心地东张西望。
春娘自认是这流芳楼里的花魁,又是寨主定下的南园之主,有什么大事小情她也抵得上半个老鸨,于是走上前去拦住三人去路,不满地斥责道:“南园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么?这个时候不去前堂招揽客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三个花娘原本想要藏起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春娘,瞬间象看到了希望,马上围拢过来。
当中一个嘴快地说道:“春娘姑娘,你千万不要去前堂,刚才来了好些官兵,正在到处抓人呢!”
春娘没听明白,“官府抓人?抓的是什么人?”
“说是要抓朝廷的要犯!他们说流芳楼勾结外敌,私藏要犯,妈妈和龟爷正在和他们理论呢,听说这里要被查封了,我们还是躲一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