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傅却是个热心肠,闻言反而更来劲了,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
“哎,瞧你这话说的,咱农场姑娘实在,看中的是人品和干劲!俩人一起使劲,日子不就慢慢过起来了?”
旁边也有人附和:“就是,国强,男大当婚,总得考虑这事。张师傅侄女我见过,麻利得很,干活是一把好手,性子也爽快,跟你正般配!”
陈国强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皮发麻,拿着暖壶一溜烟的就跑了:“我去打水!”
等到陈国强把热水打回来,大家也都转移了话题。
几个人拿着个茶缸子,里面放着茶叶沫,倒上开水,一群人闲聊起来吹吹牛。
在车队工作就是这样,有出车任务的时候忙些,不出车的时候闲下来,大家都没事做,看看报纸,侃侃大山,睡睡觉。
甚至有的人在打毛衣。
是的,这个时候不少男的也会打毛衣。
他们每周会有一天的时间用来政治学习,基本上是每周五的下午。
在办公室读报纸、学文件、讨论社论精神。
这是雷打不动的。
现在实行单休制度,每周日都可以休息一天。
这点倒没什么,知青们也是每周可以休息一天的。
杨知夏只要没有特殊任务的情况下,早八晚五,单休,现在冬季农闲,知青的工作也没有那么累了,更何况车队里,完全不忙。
当然了,有任务的时候,就不能按照这个时间点了,夜里要出车,那夜里你就得起来干活。
杨知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往桌子上一放,掏出了之前买的兔皮。
做一条围脖?
兔皮不算大,做围脖可能有点局促,而且略显招摇,不符合林宛云温婉的气质。
做一对手套?
工作需要,林宛云经常要洗手、操作,戴脱手套并不方便。
当然了,就算这些林宛云真的需要,杨知夏也是做不出来的。
她也只会缝缝衣服上的布丁了。
还是来了这个时代现学的。
衣服上有了破洞,也不能直接扔了穿新的,就得打补丁,为此,杨知夏没少被周月珍耻笑说她笨手笨脚。
谁能想到打补丁也是门学位,杨知夏一开始信心满满的,不就是把针一上一下地穿过去,像订书机一样嘛,结果补丁那块布第二天就掉了一半,布片垂在手肘处晃晃荡荡,经过教学,杨知夏才知道还要回针,还要收线,还要来回打结……
旁边的李师傅眼尖,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这皮子不错啊小杨,哪儿来的?”
李师傅凑过来,伸手摸了摸。
“嗬,这鞣得可以,软和!是张好兔皮。冬天做副耳捂子或者手套,暖和得很。”
“李师傅您眼力真好。”杨知夏笑着应道,“路上碰巧得的,我也不会弄这个,正发愁呢。”
李师傅咂咂嘴:“可惜了,小了点儿。要是大点,能给小孩做个马甲背心。不过做点小东西是足够了。”
他抬头看杨知夏。
“你不会做没关系啊,找家属区会针线的老娘们儿,给点手工费或者分点边角料给人家,人家就给你做了。”
“您说的是,我考虑考虑。”
杨知夏礼貌的回应一下,她还是觉得这个事情自己做是最好的。
自己亲手做的和别人代工的能是一回事么?
但自己手工技能又这么差,什么时候东西是又简单,又能体现自己心意的呢?
最好是可以让她时刻用着,一用到的时候就想起自己来。
杨知夏陷入了沉思……
……
周一,这天有杨知夏的出车任务。
杨知夏开车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除了离合重一点,方向盘也重一点,其他倒也没啥。
两个人迅速去县里拿着调拨单领完东西,绕路去了上次的村子,赵家村。
里面的人都姓赵,赵山林就是其中一个。
这次杨知夏熟门熟路的去了赵山林家敲门。
“是你?这么快又来了?”他侧身让开。
“赵大哥,”杨知夏笑着打招呼,“上次的野味吃着好,想着您这要是还有,我们就再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