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了。”
“为什么?”
“急什么啊。”周月珍叹了口气,说道:“回来的路上我们去澡堂看了一眼,更衣室的人都满了,这时候早去一会儿晚去一会儿也没什么区别了。”
杨雪芬也无奈道:“算是白早起了。”
杨知夏说道:“也不算白早起,不是还买了油炸糕吗?去晚了估计也买不到了。”
周月珍对此有不同的意见。
“那我们都要臭死了,要么去澡堂里人挤人,要么就这么臭着,我哪个也不愿意,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你说的那个什么…低血糖呢,好歹洗干净了吧。”
“你这话说的,能这么比么,让你晕上一次你就知道这感觉不好受了。”杨知夏翻了翻白眼。
“我宁愿晕倒也不愿意臭死,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澡也得洗,既然赶不上早了,也就不着急了,下午再去吧。”
何小萍哀嚎道:“又要去打仗了,咱们农场明明这么多人,怎么不多建两个浴池啊,然后每天敞开供应,这样多好,下了工就可以去洗个澡。”
周月珍摇头道:“美啊,我是说你想的真美。那得费多少燃料啊。”
杨知夏神神秘秘地说道:“月珍,想不想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想啊,你有办法?”
“当然有,咱不洗这个。”
周月珍看了她一眼,说道:“什么意思,就算我们不洗周日这天的,等周四那天洗,我们也不能同时都请假啊。”
杨知夏笑道:“也不是洗周四那次的,我带你们出去洗吧?”
周月珍眼睛一亮:“真的?”不过随即又暗了下来,说道:“算了吧,县城的公共浴室也不是就咱们能去,好多人拿了通行证去县里就为了洗澡呢,好不到哪儿去。”
“咱不去那些花钱买了澡票就能去的,我带你们去个人少的,你们知不知道县城南边有个铸造厂?”
“好像是有一个吧……”
杨知夏说道:“他们厂子自己有澡堂,澡票只发给职工和家属,不对外卖,最关键的是厂子里大部分都是男工,女工不多,女池平时根本没几个人,里面也有池子,水又清又热,想泡多久泡多久。”
杨雪芬问道:“不对外卖,那咱们不也没办法买澡票吗?”
何小萍理直气壮道:“小夏肯定有办法,是不是有后门能带我们溜进去?还是要逃票?”
杨知夏汗颜道:“后门那倒是没有……不过也正是因为不对外卖票,所以给职工发的澡票多,他们用不完,就会往外卖。”
周月珍听得心动了:“可咱们知道他们谁卖,在哪儿卖吗?”
“一般就在澡堂门口,都是小孩拿着,见了人就会问要不要澡票,澡票都有时间限制的,过月就到期了,所以给钱就卖了,也就几分钱一张。你们觉得行不行,行的话,等我吃完这口,咱就走?”
周月珍立马说道:“行,就去那!小夏,就这么一口了,你怎么这么墨迹,赶紧吃完,咱还没去办通行证呢,”
“第二块太油腻了…”杨知夏把最后一口油炸糕咽下去,说道:“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
何小萍连连点头道:“昨天就收拾好了,就为了今天一早出发呢,诶,小夏,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的话,我们哪还用这么折腾啊。”
“我这不才想起来嘛,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去找队长办通行证吧,公共汽车早上那班肯定是坐不上了,一会儿咱们靠路边,看看有没有经过县城的长途汽车,咱们搭一程,不过要是实在没路过的,那就只能搭驴车去了,天可挺冷的啊,你们受得了吗?”
周月珍道:“受得了,你别光问我们了,你还没收拾东西呢吧?”
杨知夏之前没打算洗澡,所以也就没有提前收拾东西。
她说道:“等我几分钟,我马上收拾好。”
说着,她紧锣密鼓地收拾起来,换洗的内衣裤,秋衣秋裤,香皂,梳子等等。
刚把毛巾塞到包里,就听到外面熙熙攘攘一阵脚步声,随即停在了门口,敲门声响起。
“来了来了,谁啊?”
周月珍一边喊着,一边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五六个人,除了她们的队长,还有三男一女,都是陌生脸,队长说道:“周月珍,你们宿舍的杨知夏在吗?”
“在,小夏,找你的!”周月珍朝着杨知夏喊道。
杨知夏闻言走到门口,队长看到她,对身边的人说道:“两位同志,这就是杨知夏同志。”
“杨知夏,这两位是县革委会政工组的同志,来找你了解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