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笑着说道:“骗你干嘛。我们再对一遍,好不好?”
叶明谦:“……好。”
两人继续对台词,顺利对完后,就听工作人员过来喊道:“两位老师,开工了。”
叶明谦和秦奕将剧本交给助理,一起走了过去。
这一幕戏讲的是贺风把受伤的七月救回客栈,年少的贺风对大美人七月一见钟情,秦奕需要把少年情窦初开、心疼对方的感觉给演出来,动作和表情上需要很多细节处理。
刘导拿着大喇叭,喊道:“灯光、摄影、道具就位,先走一边戏,七月先进屋做好准备,贺风去门外等……”
这场戏七月不用动,导演耐心地带着秦奕走位,告诉贺风从哪个地方入镜,进屋时坐哪里,担心他是新人,导演教得非常细致,秦奕也认真记下。
刘导大手一挥,道:“好,贺风准备入镜,正式开机,3、2、1,Action!”
秦奕饰演的贺风右手持剑,左手提着一个药盒,从门外快步跑了进来,他一路小跑,推开房门时动作也显得有些急切。
院子里的1号机位追随他的镜头,进屋后切到2号机。
一身素白衣服的七月躺在床上正在思索什么,见贺风进门,他眼中的锋芒迅速收敛。抬头看向对方时,换上一副病弱无辜的神色,一边咳嗽,轻声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请问少侠尊姓大名?我这是……在哪里?”
贺风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温柔道:“我叫贺风,这里是青州城的福来客栈。”
七月挣扎着想要起来,贺风立刻按住他,道:“别乱动,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他将对方转过去,轻轻扒开对方的衣服。
七月白皙的肩膀被砍中一刀,伤口的血已经凝固结痂,看上去无比狰狞。贺风心疼地抽了口气,迅速从旁边的药盒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柔声道:“我帮你上药,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他用手指挖出一团药膏,动作温柔地帮对方涂药。
七月疼得全身颤抖,咬着牙一声不吭。
贺风上药的动作小心翼翼,上完后,又拿出一条干净的白布帮他包扎伤口,紧跟着手忙脚乱地从药盒里拿出一瓶药丸,从旁边倒了杯温水,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喂他吃药。
因为是第一次照顾别人,贺风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喂药时差点把水给洒了。
七月一直很温顺地靠在对方怀里,唇色苍白,一副可怜又柔弱的模样,碰到伤口时身体微微发抖,让人看着都心疼。
直到贺风轻轻将他放平回床上,他才闭上眼睛松了口气,轻声说道:“谢谢贺公子。”
贺风忙说:“不用谢。”他将精致的药盒收起来,坐在床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七月。”
“七月?”
“嗯,我没有姓,师父说,他是在七月份捡到我的,就给我取了名字叫七月。”
贺风怔了怔,眼中露出一丝心疼:“你从小就没有父母吗?”
“嗯,我不知道父母是谁。”
“那你师父呢?”
“我师父是个画师,靠卖画为生,上个月刚刚去世。”
“抱歉,我、我不该问这些的。”贺风尴尬地摸摸鼻子,转移话题道:“那个,今天在城外,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为了抢我手里的画。那幅画是师父留给我的,能卖很多钱。”
“岂有此理!这帮畜生,居然联手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画师。”贺风愤愤不平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帮你抢回来。”
“……不用。他们抢走的是赝品,真迹被我藏在城外的庙里。”七月轻轻笑了笑,道:“我不会武功,打不过他们,只能用这种办法保住师父的遗物。”
贺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笑容,虽然他脸色苍白、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少年下意识地开口道:“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七月愣了一下,看向对方:“谢谢少侠出手相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贺风急忙摆摆手:“没事,不用报答,举手之劳罢了……那个,你先好好养伤,我去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说罢便拿起药盒,匆匆忙忙地转身走了。
走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道:“你背上有伤,不要乱动,侧身躺着好好休息知道吗?”
七月弯起嘴角:“好,知道了。”
贺风脸红了一下,迅速推门走了。
刘导激动地道:“卡!”
坐在监控屏前看着这一幕,刘向松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一段日常剧情,两人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叶明谦果然厉害,七月表面的无辜柔弱,实际上的心狠手辣,他光靠一个眼神就能切换自如。尤其是特写镜头里那张精致的脸,装柔弱时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锐利的眼神却让人心惊胆战——极致的反差,细腻的演技,观众能完全get到他的情绪转换。
叶明谦演技好,这一点刘向松早有耳闻。
让人惊喜的是秦正,作为一个新人演员,跟叶明谦演对手戏时并没有被叶明谦压过一头——他居然能接住叶明谦的戏!
他台词背得很熟练,动作表情没有丝毫僵硬,反而特别自然,把少年情窦初开的青涩和笨拙的关心,用细节表现得活灵活现。
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很奇妙。
刘向松拍过不少剧,这么有CP感的演员真是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