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离原定的轨道,走上一条起起伏伏的道路,季泽予是不可能离开这儿了。
季泽予在背后低声道:“说,喜欢我。”
石岚咽了咽口水,顺着说:“喜欢你……”
看着人想回去,季泽予把人抱了起来,边往卧室走边说:“下次要是还不会拒绝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了。”
季泽予把人放在床上,俯身亲了下对方的脸颊,然后出了外面。
石岚听见了倒水的声音,季泽予光着脚进来抱起了他,说:“喝点水。”
石岚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水,他感觉自己快被弄脱水了,刚缓了过来一点,低头却看见季泽予手上还拿着那个本子,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转头看向了季泽予。
季泽予挑了挑眉,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揽住石岚又吻了上去,说:“第二个。”
(……)
季泽予关上了水,亲着对方的额头,鼻尖,最后挪在嘴唇上,低声说:“第三个。”
石岚恍恍惚惚地抬起了头,摇着头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季泽予勾起了人下巴,说:“什么都没有了?”
他又拿过了扔在一边的本子,翻了几页念道:“想知道他最近五年内干过最多的事。”
石岚眼睛睁开了一道缝,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似乎是在思考。
季泽予指尖从他嘴唇上滑过,低声问道:“是什么?”
石岚抬起一只手摸着季泽予的一边脸,季泽予歪头蹭了蹭,就听见对方哑声说:“想你。”
石岚已经不觉得时间流动,下意识地喊着季泽予的名字。
到最后头埋在了对方的颈窝里还在低低地抽泣着。
季泽予亲着对方的眼泪,一晚上不觉时间流动,他骤然听见了窗外边已经有人在练嗓子开嗓了,时不时地还有喇叭声。
石岚缓了下来,直接睡了过去,脸上还都是泪痕,他一晚上实在把人欺负得太狠。
也算罚够了。
季泽予又低头亲了下对方的脸,下了床进了卫生间,在浴缸里放好水,又回来抱着人进了浴缸。
刚躺进浴缸石岚条件反射就要坐起来想跑,季泽予把人抓了回来抱住,顺着对方背,说:“结束了,不罚了。”
石岚这才安稳下来,头歪在了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他歪头蹭了蹭对方脸颊。
石岚嘟囔了一声,季泽予没听清:“嗯?刚刚说什么,阿岚?”
石岚眼珠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睛,低声说:“对不起……”
季泽予心口一紧,鼻子不自觉发酸,摸了摸对方的头,说:“不怪你了,不用说对不起了。”
石岚过了半晌才又嘟囔了一声:“予哥……”
“嗯?”季泽予冲掉了身上的沐浴露,浴室里都是玫瑰的味道。
“别和我分手,”石岚说着又开始抽泣,“我不想分……”
闻言季泽予亲了亲对方的脖子,抱得更紧,说:“不分,现在不分,以后也不会分,下辈子也不会分。”
“嗯……”石岚得到答案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季泽予抱着对方回了自己的卧室,拉上窗帘进了被窝,他刚拉上被子石岚就钻进他怀里抱住了他。
季泽予呼出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摸着石岚的腰间,那么大的声音,石岚当时伤的有多重啊。
季泽予睡不着,想着拿过了手机,打开了聊天框发过去了消息。
【予:梁姐,阿岚当年受伤的图片或者病例你有吗?】
天确实也是亮了,没等多久他就收到了消息。
【梁姐:你知道啦?】
【予:嗯】
【梁姐:有,你等会儿,我给你找找】
梁媛没找多久就发来了照片。
【梁姐:反正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多说一点,嗯……让你多心疼心疼他】
【梁姐:当年我在公交车上碰到他的,当时他都快要昏过去了,还坚决不去医院,我说我是医生,我看看他伤口,公交车司机都被吓到了,这照片就是那会儿拍的,照片给医生的医生发了过去,人家让赶紧去医院,不然淤血快会肿大,这才被我拎去了医院】
季泽予看着那张照片,那么大一块儿淤青,外圈是深红色,里面是斑驳的血块,有他一个巴掌大,还不去医院。
季泽予感觉那块儿淤青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浑身都疼,疼到心脏都快要裂开。
他又收紧了胳膊,紧紧地抱住了石岚,石岚在睡梦中好像听到他哭了,手拍了拍他的背,闭着眼睛说:“没事儿了予哥,没事儿了……”
他们本可以早点再见到的。
季泽予低头亲了下对方的发顶,“嗯”一声,说:“嗯,没事儿了。”
但现在也不晚。
如果可以,他要和石岚活到百岁至死。
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