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摔了我一房的东西也没喊一声救命。既然这样,估计你也没法解答我们的问题了。”洛明昭思忖良久,“会写字吗?”
又眨了眨眼。
“明白了。”洛明昭轻声笑了,“那我给你解开?”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孟陵见洛明昭话已至此,就知道这人恐怕并没有自己想象那般危险。在他又一次鲤鱼打挺试图让自己坐起来时,孟陵扔了笤帚,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
得了借力,他总算是坐起身来。
洛明昭守诺,正要上前为他解开了双手,便被孟念娘拦下,她挽着洛明昭的小臂压低声音:“明昭,他一个三尺男儿,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开。”
“念娘,若他真有恶意,就不会在我们开门时故意装死了。况且,他刚刚分明醒着却还是任我们给他捆起来,估计是听到了我们廊道中的话,怕吓着我们才故意为之。”洛明昭拍了拍孟念娘的手,无奈轻笑,“念娘,不解开的话,他一个哑巴,能说出什么啊?”
孟念娘这才轻叹一口气,这才松了手。
洛明昭顺势走向前,给他解了手上的束缚,指了指一旁的书桌,开口道:“在那儿写,我问你答,成吗?”
那人点点头。
洛明昭带着他走向书桌,掀开覆布,开始寻找笔墨纸砚。抽屉里摆着一摞黄纸,毛笔桌面放着一支,残墨半截,笔搁和镇纸摆得凌乱但还在桌面,倒是砚台却不见了踪迹。
正寻着,就见那人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大跨步向前走去,在房间的角落里拾起了砚台。
敢情是他亲手扔了的,怪不得没找到。
一切准备就绪,洛明昭问他:“你叫什么?家住何方?为何会来到这里?”
那人抬眼看了洛明昭一眼,呼出一口气。抬腕开始动作,那字迹看得洛明昭三人眉头微蹙,孟陵眨了眨眼,却还是没能看清楚。
动作倒是凌厉,但写出来的东西生疏难看,像是洛明昭当初才学写字时的笔迹。
“什么……白。”洛明昭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洛姐姐我看看。”孟陵凑上前,“感觉像是晏字,晏白?”
那人捕捉到这句,连忙点点头。
“你叫晏白?”洛明昭点点头,似是了然于心,继续道,“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
孟陵直接凑在桌边,帮洛明昭转达晏白的意思。
“不……知……道。”孟陵逐字逐句念出来,“洛姐姐,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一旁沉默观察许久的孟念娘听了这句,终于再按捺不住心头无名鬼火,出声怒道,“你平白无故出现在我们三人的家里,你现在说你不知道?”
洛明昭连忙上前拍了拍孟念娘安抚她的情绪,紧接着追问道:“我们要把你送到哪里去?你一个哑巴,就这样放你走吗?”
“先……不……去。”
“那你是谁家的公子?”
“季。”
“能说来处不说去处,有意思,那我们直接报官好了,请官差裁定。”洛明昭转身就要离开,“也省得这般麻烦,还要阿陵从中转达。”
“……能……说……”孟陵抬起眼睫,拉了拉洛明昭的袖子,“洛姐姐,他说能说。”
“那你要去哪里?”
“云……家……或者……这后面的字看不清了。”孟陵看不明白他那串鬼画符的解释究竟是什么,之前就有几分辩不出来,如今季晏白心一急,手下的动作愈发没有轻重,就算是孟陵也再认不出来了。
“云家?”洛明昭有些诧异,她也靠过来凑近些,“你去云家做什么?哪个云家?”
难不成这人与云尔蓁有什么牵连或瓜葛吗?
不,绝对不可能。洛明昭几乎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自从她和云尔蓁相逢以来便常常聚头,别说是心上人这种事情,就是前几日早晚用的什么饭都恨不得告诉对方。
若是这人与云尔蓁有交集,蓁蓁该告诉她的啊?
难不成!
这人看似是个好人,实际上却是个人面兽心,恋慕蓁蓁而不得,最终决定行不轨之事的登徒子。
是了,这套房子最开始还是蓁蓁和牙婆崔氏谈妥的,的确有这个可能。今日幸好是她们三个人在这里,若当真是蓁蓁一个人,还不晓得要发生什么呢?
蓁蓁是云家的独女,家中资产丰厚,她又得家中宠爱,若与蓁蓁结亲的确能够飞上枝头。
洛明昭越想越觉得合理,心中免不得有怒意翻涌。这男子也太过阴险,居然一开始还扮做一副善意模样。若当真爱慕蓁蓁,合该堂堂正正追求,偏要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不行,还是得报官。
“洛姐姐,这后面的字写的像是嫂嫂。”孟陵喜出望外开口道,“我就说我能认出来的。”
“嫂嫂?!”洛明昭不可置信开口道,“什么嫂嫂?”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孟念娘,挑眉询问:“念娘,你认识他吗?”
孟念娘看着季晏白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乍然听此问,她还是坦诚地摇了摇头:“不认识,从没见过。”
季晏白的眼神投向洛明昭,他点点桌面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拿着那张纸挥了挥,又指了指洛明昭。
“你说我?”洛明昭长呼一口气,险些要被这荒谬的一切逗笑了,她从季晏白手中接过那张纸,“该不会是阿陵认错了吧?”
洛明昭将那纸握在掌心,待到看清那纸上字迹时,刹那间便眉头紧锁,带着震惊的语气将那男子写在纸上的话复述了一遍。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