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洛明昭将他拉起来，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吻上他的唇，浅浅地吻，将将触及后又很快撤开。被她这样吻了，越斯年又凑近些，似是有些贪恋这个吻的温度，以那副缱绻的姿态又将洛明昭再次揽回怀里。

他的怀抱温热，洛明昭望着他又吻上来，不过瞬息之间，轻轻贴一贴又准备离开，谁知一直任她摆弄的越斯年却忽而按上她的后脑，叫停了这个即将结束的吻。

洛明昭被越斯年按在床上，两人的手指在枕侧交握又松开，发丝缠绵，他不住摩挲洛明昭的手腕。唇舌交缠，吻到气喘吁吁。这才结束了这场毫无预兆的吻。

两人仰躺在床上喘息，洛明昭已然醒了大半。越斯年忽而侧身看着她，方才的情事她倏尔沉重的呼吸让他很是在意，越斯年思忖良久。抬手在她后背轻抚：“昭昭，刚刚很疼对不对？”

被他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洛明昭也侧过身来，眉目弯弯地笑：“只有一点点疼。”

说完这句，像是怕他不信，洛明昭又凑近些蹭了蹭他的侧脸，开口的声音轻若未闻：“ 我听念娘说房事会不会流血是要看男子的，连血都没怎么流，斯年哥哥，你很温柔了。”

听完这句，越斯年又凑向她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知为何，今夜总是特别想吻她，却也只是想吻她。

洛明昭被吻了额头，也轻轻地笑。她抓过那只停在她腰间轻轻揉着的手，用食指勾着他的食指牵着他，尾指在他的手背上轻点。她很高兴，像是有满心满腹的贴心话要对他说，在这种时候却也只能想起来最想问的那句。

“斯年哥哥，你刚刚舒服吗？”

越斯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洛明昭的脸也红了。她眉头轻蹙，声音有些飘飘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感受和我是不是一样的。因为你对我很好，刚刚拥抱很暖和，你很温柔，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我。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感受到我的喜欢……”

越斯年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轻笑起来：“嗯。”

洛明昭释然地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越斯年也勾着洛明昭的手轻轻点了点：“腰这会儿还会不舒服吗？昭昭。”

洛明昭眨了眨眼，沉思片刻又轻轻在被子里活动腰身，这才开口：“有点累，但也没有到不舒服。”

越斯年被她的动作逗笑了：“那给你揉揉，好不好？”

洛明昭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好。”

越斯年轻轻揉着腰，洛明昭又同他继续说些一些没头没尾碎碎念的话，她来他往，没说几句二人竟又笑起来。

看着他笑弯的眉眼，洛明昭眨了眨眼，一瞬不瞬望着他开口道：“斯年哥哥我好像还想吻你。”

闻言，越斯年停下了为她揉腰的手，抽出手将她的鬓发理了理，回她的话：“昭昭，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了这话，洛明昭拉着他的脖子手，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按在枕边，垂头吻他，越斯年抬手仔细地扶着她的腰，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

洛明昭的吻没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性，像是山间小鹿濯饮清泉，吻他也吻得毫无章法全凭本心。

越斯年忽而觉得奇怪，分明书上和旁人口中的敦伦之事都是为了繁衍后代，新婚之夜理该多多益善，他也应该是这样才对。明明昭昭现在正在半裸着吻他，身上除了那件小衣什么都没有，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但他却一点都不想继续，她刚刚太累了，他不想在她有一星半点的不适。若论起来，此刻他似乎只想和她没日没夜地继续接吻。

她吻到有些倦了，这才结束这个吻。她捧着他的脸，又轻轻啄一口他的侧脸：“斯年哥哥，你真好。”

随后也不等他继续回话，便拉好被子将二人裹了起来，她侧过身躺在他身侧，拉着他的手环在她腰侧，又一股脑滚进他怀里蜷着：“斯年哥哥，睡吧。”

越斯年觉得有些莫名，却还是任她动作。直到她钻入他怀中，他这才将她抱得密不透风，蹭了蹭她的发顶：“嗯，睡吧。”

月色如许，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洛明昭率先睁开双眼，回忆缓了缓才逐渐回笼，昨夜的一幕幕从脑海闪过。他们两个坐着圆房、她在他怀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她翻身把他按着吻……

洛明昭后知后觉被那份姗姗来迟的羞耻感裹挟了，越斯年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他温声叫她，听了他的声音，她偷偷摸摸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应他一声。

看着她这模样，越斯年知道她又是害羞了。他红着耳廓拍拍被子，语气带笑：“昭昭，别憋坏了。”

洛明昭用了些时间才将昨夜种种消化了，她只露出一双带了些羞怯的眸子，斟酌开口：“斯年哥哥！你……转过去！”

越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愣片刻，轻笑一声：“好。”

洛明昭抓住这个契机，立刻窜起来穿衣。

越斯年虽背对着她，但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响动，还是忍不住温声开口：“谢谢你昭昭。”

洛明昭方才穿好中衣就听到他这句话，她吞了吞口水，缓步走上床榻，从背后抱着他说：“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斯年哥哥。”

越斯年转过身来，笑了笑：“ 再睡一会吧。”

这话说完，二人不自觉四目相对，两人一时之间都没什么动作。岂料看着看着，两人忽而笑了。洛明昭倾身靠了靠越斯年的额头，这才闭上眼睛小憩。谁知刚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唇上温热，一触即分。

再睁开眼睛，就看到越斯年也闭着眼睛小憩，只是长睫微微轻颤。

洛明昭笑了起来：“也谢谢你，斯年哥哥。”